周明看着端亲王,眼神里满是求助,此刻他早已没了主心骨,所有的依仗都在这位皇叔身上,声音干涩地问道:“皇叔,事已至此,我们……我们该如何是好?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
端亲王眉头紧锁,望着殿外沉沉夜色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对周宁狠绝的忌惮,有对当前战局的无奈,更有进退两难的纠结。
端亲王沉默良久,周身气压沉得可怕,殿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着他拿主意,可连这位运筹帷幄的皇叔,此刻也陷入了沉思,一时之间,竟也想不出破局之法。
偌大的议事殿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,一股绝望的气息,渐渐笼罩了整个行宫,方才的胜券在握,转眼便成了进退维谷的死局,周宁这一招破釜沉舟,彻底掐住了他们的命脉。
潍城王府议事大堂,烛火昏沉摇曳,映得满殿文武面色凝重,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。
连日南北对峙,战局早已陷入死局。
天河城被周宁铁壁合围,福亲王周天成困守孤城、岌岌可危;益州数次边境佯攻、虚晃牵制,却全然被周宁无视。
这位执掌大周权柄的帝王,心志冷硬如铁,一心要啃下天河城这块硬骨头,彻底斩除福亲王势力,对益州的所有动静视若无睹、不为分毫牵制。
满殿文武束手无策,人人心头压着千斤巨石,进退两难。
就在众人心生颓靡、无计可施之际,一直闭目端坐、沉默不语的端亲王周森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端亲王周森没有半分焦灼急迫,反倒从容松弛,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
这一口气并非释然,而是蛰伏良久、筹谋已定的淡漠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