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在端亲王的身上。
端亲王周森身子微微前倾,眸光沉冷深邃,似藏万丈城府,扫过神色惶然的众人,声线低沉平稳,却自带一股俯瞰全局、掌控生死的压迫感:“周宁自持手握重兵,笃定我们不敢真的开战,所以置之不理、一意围城。既然温水煮青蛙的牵制无用,那我们便掀桌破局。”
端亲王周森指尖重重叩击在沙盘南州疆域之上,语气陡然凌厉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伐算计:“即刻整军,主动强攻周宁驻守的南州诸城。他若分兵回援,天河城之围自解;他若依旧铁石心肠、执意死磕天河城,放任南州失守——那我军便顺势北上,直扑中州!”
“本王倒要好好瞧瞧,”端亲王周森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狠戾的弧度,眼底毫无半分妇人之仁,“周宁究竟是要垂死的福亲王、残破的南州,还是要他安身立命、根基所在的中州腹地。乱世博弈,人人皆有软肋,本王偏要逼他亲手抉择!”
一语落毕,整座大堂死寂无声。
寒风穿窗,烛火猛的一颤,满堂文武尽数骇然变色,心头巨震不止。
众人原本皆以为,端亲王最多再添几路疑兵、增几番牵制,稳中求进。可谁也未曾料到,他竟谋划出如此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。
这根本不是周旋试探,是明火执仗的豪赌,是硬生生撕开僵局、以战逼权的狠辣杀招,凶险至极,霸道至极!
太子周明心头大骇,连忙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语气急促:“皇叔!此计太过凶险!中州是周宁命脉重地,防御森严、重兵密布。我军北上,别无通路,必然直指茂兰河大营!大军一动,轨迹一览无余,周宁瞬间便能洞悉我军全部战略意图,届时局面彻底失控!”
众人纷纷附和,人人面露惧色,只觉此策太过疯狂。
面对满堂惊疑劝阻,端亲王周森神色未变,沉稳淡漠,不见半分慌乱,反倒透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