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仓皇逃窜的林通,虽暂时逃出了峡谷重围,却终究逃不出天罗地网。
他孤身遁入荒山野岭,不敢走大道,不敢觅食休整,日夜奔逃、东躲西藏。
数日奔逃下来,他衣衫破烂、满身风尘,腹中饥渴难耐,身心俱疲。
可黑甲卫的追踪从未停歇,循着他沿途留下的踪迹,步步紧追、死死缠咬。
整整三日三夜的亡命逃窜,林通心力交瘁、油尽灯枯。
日暮时分,他狼狈不堪地逃至一座破败的山野荒庙,本想短暂休整、躲避追兵,刚踏入庙中喘息片刻,庙外便传来了整齐沉重的脚步声。
追兵已至!
大批黑甲卫层层围堵破败庙宇,封死所有逃生出口。
穷途末路,再无寸步可退。
绝境之下,林通被逼出了最后的凶性,他紧握长刀,目露狰狞,拼死反扑、奋力死战。
刀刃翻飞间,他拼尽毕生战力厮杀突围,可连日奔逃早已让他力竭体虚,面对数倍于己的精锐追兵,所有挣扎皆是徒劳。
几番惨烈鏖战过后,林通身上伤痕密布、血染全身,气力彻底耗尽。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兵刃入肉之声,长刀脱手落地,他身躯一僵,轰然倒在破败庙前的尘埃之中。
追兵上前,斩下其首级,封存装匣,快马送往周宁军中报捷。
晚风掠过荒庙,卷起满地尘埃,昔日镇守一方的将领,最终只余下一具无名残躯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,消散在乱世烽烟之中,徒留千古骂名。
阴冷潮湿的南淮城大牢,终年不见天日。
厚重的黑石墙壁浸透了经年的水汽,凝结着刺骨的寒凉,缝隙间爬满发黑的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稻草、血腥汗臭与死囚腐坏交织的刺鼻恶臭,沉闷、窒息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