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此一役,大周风声鹤唳,南疆全境戒严,排查严密到了极致,寻常潜伏、伪装、内应之术,再无奏效可能。
可周羽闻言,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“明棋尽毁,便落暗棋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深邃如渊,眼底藏着覆尽天下的磅礴野心。
“南平千人队伍、山谷据点、孟安一众内应,皆是我摆在明处的幌子,是用来给周宁练手、给他查漏补缺的废棋。”
“他肃清的,是我想让他肃清的;他补上的,是我故意暴露的破绽。”
朱杰心头一震,瞬间恍然。
原来整场南平之战,从一开始,便是主公刻意为之的诱饵之局!
周羽目光落向桌案之上铺开的天下舆图,指尖轻点大周腹地,缓缓游走,语气淡漠而狠厉:
“周宁如今心思尽数锁死在南线,专注修补南平漏洞、稳固边防、清剿余孽。他所有兵力、注意力、人力物力,尽数堆积在南疆一隅。”
“他以为守住南线,便能稳住大周半壁江山。”
“却不知,顾此,必然失彼。”
大周疆域辽阔,防线绵长,兵力有限。周宁倾尽心力加固南线,必然导致东线州府、内陆腹地、漕运要道守备空虚、排查松懈。
最严密的防守,永远集中在刚刚吃过亏的地方。
而最致命的破绽,永远出现在无人关注的角落。
周羽抬眼,沉声下令,字字落子,步步杀机。
“传我密令。”
“唤醒腹地三路暗棋。”
“第一路,漕运暗线。命潜伏大周内河粮船、漕运工坊的死士,伺机而动,不求焚仓破城,只求骚扰漕运、损毁粮船、阻滞内陆粮运,搅乱大周腹地粮脉。”
“第二路,州府暗子。让潜伏东线各府的卧底官吏,暗中挑拨乡绅矛盾、煽动州县流言、制造吏治混乱,动摇大周地方民心根基,让周宁首尾不能兼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