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看来,南平守军残疲不堪、困守孤城,只剩苟延残喘之力,绝无胆子主动出城逆袭。
这份滔天的傲慢与轻敌,成了死士们最好的掩护。
严松一路压低身形,借着沟壑荒草与炮火烟尘遮蔽,带着三百死士绕开敌军前沿巡骑,悄无声息抵近火炮大营外围。
咫尺之遥,密密麻麻的铸铁重炮森然排布,炮身余温滚烫,火药硝烟刺鼻浓烈。营中粮草、炮弹、火药桶堆积如山,层层堆叠,足足占了半片营地,灯火摇曳间,尽是敌军松弛散漫的身影。
巡营的士兵步履慵懒,说笑打闹,眼神松散,偶尔眺望一眼死寂的南平城头,便转头松懈下来。
严松抬手,打出一道隐秘手势。
三百死士瞬间伏地噤形,分成三队,呈三角之势悄然合围,呼吸匀停,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与死战的决绝。
“动手!”
极低的一声暗喝,划破短暂的寂静。
下一瞬,三百死士同时暴起!
短刃出鞘的寒光划破夜色,没有呐喊,没有嘶吼,唯有赴死的悍勇。
最外围的叛军哨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示警,咽喉便被精准划破,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,身躯软软倒地,连一丝声响都被震天的炮鸣彻底掩盖。
死士们身法凌厉,冲入毫无防备的炮营,瞬间展开屠戮。
营中叛军猝不及防,满脸惊愕,瞬间乱作一团。有人还在整理炮弹,有人正轮换休憩,陡然遭遇突袭,根本来不及披甲持械,只能徒手慌乱格挡。
冰冷的短刃无情收割着性命,每一名南州死士皆抱必死之心,招招搏命、式式杀招。他们身经百战,深知今日不破炮营、全城皆亡,出手再无半分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