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上官止察觉上官末异动,犹如惊弓之鸟,目光扫过那只可怜的酒盏,脸色铁青,全然没了往日活脱。
恰逢陈若兰拉着萧墨远走去,见上官止愁云惨淡,遂弃了萧墨远,熟稔地举杯凑上前,伸手勾住他脖颈,咧嘴打趣道,“二公子,佳人已至,小登科在即,咋反而愁容满面?”
上官止没好气地接过陈若兰递来的酒,一饮而尽,声音挥之不去的疲惫,“行行好,别问了。”
“嗯?”碰了个软钉子,陈若兰一头雾水,只得满心困惑转战上官末,斟了杯酒过去,试探道,“大公子,可赏面?”
上官末随手弃了那坏了的酒盏,接过新杯,亦是仰头饮尽,语气冷得像冰,“最近,离我远些为妙。”
一连碰两个软钉子,陈若兰摸不着头脑,正欲追问,慕少白赶紧拎着酒壶过来打圆场,笑着将他拉到一旁,酒满上,“来,我陪你喝!”
“这兄弟俩咋啦,闹别扭了?”陈若兰极少见到上官末、上官止如此互相冷落。
慕少白左右张望一番,只得再次传音入密,“莫声张,等出了宫门,我再一五一十告诉你。”
陈若兰通透,瞬间会意,举杯揶揄,“难得容大公子亲自为我把盏,这点面子我岂能不给?”言罢一饮而尽,倒置酒杯以示一滴不剩。
慕少白莞尔,取过酒杯再给满上,“难得你赏脸,再敬你一杯又何妨?”
“你莫不是想把我灌醉,省得我多问?”陈若兰嘴上调侃,再次举杯一饮而尽。
慕少白想起来,顺口打听,“林公子,最近可好?”
提及林正风,陈若兰幸灾乐祸,“正风啊,天天被他嫂嫂追着相看对象,躲在我玉器坊,不敢回家。”
光听这话已能想象林夫人催婚的架势,慕少白不禁为之汗颜,旋即向一旁的萧墨远举杯,“萧公子,这杯我敬你,你大病初愈,随意便好。”
“无妨。”萧墨远坦然举杯,亦是一饮而尽。
自陈若兰入宫与西尔法谈判归来,他的心魔在陈若兰开导下已去除大半。后续只需潜心休养、补全道心,病情自然无碍。加之此前别有洞天并肩作战的情谊,他十分乐意结交慕少白这个朋友,自然不会拘谨。
看着那头慕少白与好友把酒言欢,堂上容姝与姊妹欢声笑语,容月卿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,欣慰地自斟自酌。
柳花月见他这般模样,十分羡慕,“你倒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”心中犹自记挂含晖苑的柳曲默,念及故去的寒梅君、柳冬木,触景伤情。
“你再坚持一下,耐心些,也会有那一天的。”容月卿宽慰道。
柳花月自嘲一笑,“哪能一样呢?你是身不由己,我是任性妄为。我……后悔了。”
容月卿连忙打断,“别这么想,你若后悔,那坚持寻你多年的寒梅君岂不成了笑话?错不在你,只是命运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