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上官止的困局

“错不在我?不,就是我的错。”柳花月情绪崩溃,强忍着泪水,声音满是惶恐,“我不该招惹他,不该生下曲清和曲默,更不该纵容冬木和曲清叛宗……我本该可以阻止一切。”

“花月,别自责了。”容月卿递给她手绢,“人得往前看,他们的路是他们自己选的,你被留下,才是最苦的那个,别再折磨自己了。”

“我如何不重要,可曲默怎么办?”柳花月揪住容月卿衣袖,“我爱他,不忍他受苦,可我更怕……怕他成为那种十恶不赦的妖物。”

“那你大可不必害怕,他已经是了。”西尔法声音冷不丁从一旁响起。他恰好从席上下来,将二人对话听了个正着,当即冷笑,“他若真是个心狠手辣的,西南早易主了,何须再受这些苦。你们到底哪根筋不对,非要教导他善良?”

柳花月对西尔法又惧又恨,却不敢反驳,低头回避。

一直沉默的沈宽、李珣,连忙将她护住,沈宽无惧西尔法,“前辈,慎言!”

“我不慎言,你能如何?”西尔法轻蔑道,“在你们眼中,寒梅君或许是个人物,可在我看来,不过是个教出两个废柴徒弟的迂腐之徒,他的儿子也上不了台面。”

沈宽素来谦和,却容不得他人诋毁师父半分,正要反驳,容月卿先一步冷冷打断,“寒梅君到底是我的好友。今日是你的家宴,又在宫中,别逼我大好日子动手削你。滚吧,没心情陪你喝酒。”

西尔法悻悻撇嘴,抱怨,“你啊,自与妻儿相认,对我就冷淡了。忘了当年初到中原,如何惨兮兮找我哭诉,妻离子散、无家可归。”

“你这是准备与我翻旧账?”容月卿气红了脸,害羞一般,倒满一杯酒,“要不,我们满饮此杯,此后一别两宽,互不相干?”

“啧啧,你看你,才几句,急眼了。行,我不招惹你们,找我儿子们去。”西尔法见他动了真怒,不敢再火上浇油,连忙摆手,带着坏笑朝上官末、上官止走去。

目送西尔法离开,柳花月捂着胸口,训斥沈宽,“你方才吓死我了!如何敢的?那可是一怒之下能推平天门山的主。今日有宗主护你,往后切勿意气用事。他说便说了,你何必较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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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宽低头,应道,“师娘教训得是。”

“师娘。”李珣一夜无话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几不成调。听到柳花月自责,愧疚如山崩塌,一层层压得他透不过气。特别听到柳曲清受罚的惨叫,像有柄小刀,一下下剜他的心,痛不欲生。

“你们本该有机会一家团圆。是我,是我毁了一切。”李珣羞愧难当,“您要怪、要恨,冲我来吧,别再自责了。”

“行了,在别人家宴上哭哭啼啼,晦不晦气?”容月卿真怕他们没完没了,“花月,我与寒梅君、柳冬木深交,只有你过得好,他们泉下方能安宁。至于李珣,好好赎罪,照顾好宗门与师娘,别老想着逃避,一死了之。”

李珣哽咽,“前辈教训得是。”

“可……”想到他们对容月卿一家干过的事,柳花月无颜面对。

此时,慕少白害怕西尔法,找了个由头回到容月卿身边,见柳花月、李珣狼狈的模样,不禁困惑,“爹,这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