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末佩刀恶潮再度出鞘,森冷独特的刀气裹挟着濒临失控的狂意四下蔓延,青石板上几片萧瑟落叶被气浪掀得飞旋,转瞬被绞成齑粉,连空气都似凝了寒气。
刚将薛峰扶到廊下避险的上官止见状,心肝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深知兄长体内狂气早溢出临界点,失控发狂不过欲发不发之间。心气平和时尚能勉力克制,一旦与实力超群的上官豹交手,那层薄弱的克制势必崩溃,上官末将彻底陷入癫狂。
情急之下,万千思绪闪过,上官止遵循本心,放声喝止,“哥!你住手,让我来吧。”
上官末侧眸,不以为然,“你破得了他的神打刀枪不入?”
“切,不过是信仰之盾,算不得稀罕物。且我从不信这些。”上官止转动佩刀,笑意盎然,平日里的温和笑意渐转阴险,冲上官豹道,“你说你这个,过去护不住国王,如今背叛我妹妹的懦夫。信仰早已蒙尘,凭什么还能得神明庇佑!”
话音未落,他的轻蔑一如他的杀意,尽数封印在佩刀灾渊之中,隐晦而浓烈,一旦拔出释放,势不可挡。
电光火石间,他不过足尖一点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爆射而出。灾渊出鞘,一道猩红弧光黑夜中划出诡异轨迹,狠狠撞上上官豹挥出的炽烈金芒,迸射出道道火花。
“叮叮叮叮叮叮——”一阵密集的金石乱撞之声,金红二色交缠迸发,气浪震得周遭簌簌作响。
上官止一鼓作气,出招决绝狠辣,狂笑着,每一刀皆奔上官豹同一要害而去,刀势刁钻如毒蛇吐信,换气间隙也藏着杀招,让人防不胜防。
上官豹却早洞悉他阴狠本性,在他言语刺激时,便已凝聚金芒从容应对,可终究被那一句句诛心之语扰了心神,信仰之盾悄然出现了裂痕。
众人目光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天对决惊住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此二人,一人阴险歹毒到极致,刀风里全是淬毒的诡道;一人敦厚方正到骨子里,招式间藏着护道的赤诚。
猩红弧光与炽盛金芒反复激烈碰撞,一时竟难分难解。
上官末悄然散去周身狂气,收刀入鞘,看着周遭或惊或呆的神情,啼笑皆非。他俯身蹲下,轻轻将柳曲默因讶异微张的嘴巴合上,无奈道,“你们不会真觉得,西尔法那只老狐狸,会挑个唯唯诺诺的软柿子当继承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