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柳曲默的脑袋转向战圈,继续道,“看清楚了,这才是上官止。他若要杀你,才不会管什么两族和平、天下苍生。只要他觉得你该死,便会杀得你家连条狗都不剩。要不要试试?”
事实在前,柳曲默却不得不叫屈,“我真的没有反抗的意思,别动不动就用我的族人威胁我!”
“你跟我解释无用,得说服他们才行。”上官末摇摇头,不知是善意提醒还是恶意施压,“我这弟弟素来爱斩草除根,我那妹妹又生性多疑。日后他们执掌旭日山庄,你们的日子,不会好过。”
这番话如冷水浇头,柳曲默浑身一震,再多的委屈与辩解尽数被深秋的寒意取代。他总算明白,为何上官豹执意带他离开。
以上官止的狠戾、慕容晓的猜忌,即便他卑微到尘埃里,只要他一天还是那个身负万蛊窟怨念、随时能引发灭天之劫的蛊王,便永远摆脱不了隐患这个名头,绝不容许他有半分喘息之机。
他只能步步退让,最终,要么忍无可忍造反,要么任由宰割赴死。这是上官豹的来时路,自然看得通透。
柳曲默黯然,心碎无力地颓然伏于地上,满脸哀伤,说出话语像是无尽的叹息,“那便将我收棺封印吧,我无怨言。”
柳曲默这一倒,引得上官豹分心。上官止抓住破绽,乘胜追击,放声狂笑,“哈哈哈哈哈!你看你,护不住弟弟,背叛我妹妹,连你这生死之交也不愿领你的情,你说,你留在这世上还有何用!”
上官止的言语句句直击上官豹要害,支撑他半生的信仰,轰然崩塌。只是一瞬的破绽,上官止的灾渊穿透阿罗汉金光,在他腰侧轻轻一掠。
一道血光乍现,灾渊染血,上官豹的阿罗汉金光、神打刀枪不入,破!
血珠顺着灾渊的猩红刀刃缓缓滑落。刹那间,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凝固,周遭声响尽数消散,三千世界似坠入极致的沉寂。
“吼——!!!”
未等血珠落地,上官豹猛地暴喝,罡阳真气骤然爆发,比先前更盛数倍!
气浪横扫之处,大片青石板炸裂、翻飞。
上官止避其锋芒,退至三尺开外,看着陷入癫狂的上官豹,颇有几分得意,转头对上官末轻蔑道,“哥,这千金战奴,也不外如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