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末?”元绯瑶眉头一挑,连带眼下泪痣一跳,“他不是熬过弑亲之劫了?还有什么事?”
元绯瑶衣衫单薄,方才扯着火气不觉得冷,此刻静下来,寒风刺骨,直打哆嗦。
西尔法摘下身上鸟羽披风,披到元绯瑶肩上,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,“镇远漕运违命插手蛊王之争,我须秉公办理。经各堂主、阁主商议,安排他们父子对决作为血泪之试,此罪便一笔勾销。”
上官恶、上官末,本就是两个再无法压制境界的血刀修炼者。让这发狂的两位决一死战便能平息罪过,某种程度来说,简直是恩赐。这也是上官恶所求,用他的血,成就儿子的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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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就坏在,上官末已突破弑亲之劫。
西尔法黯然,“阿末奉召入宫那夜,上官恶便已入魔。”
披风带着西尔法的体温,暖意裹着身子,元绯瑶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,心霎时如坠冰窟。
她呼吸不畅,抬眼死死盯着西尔法的眼睛,试图寻找平常玩世不恭的痕迹。可入眼的全是只有她才能看懂的凝重和无奈。
元绯瑶眼睛湿润,惊悸道,“还有没有别的法子?”
本来约定好的两个疯子的对决,一旦其中一方清醒过来,事情就变得残酷无比。
无论成败,对上官末而言,都是地狱。
“此事,我还不敢让慕容霜知道。”西尔法有点苦恼地抹他那油光水滑的大背头,“阿末倒是知道厉害,没有回镇远漕运,这些日子好好休养备战。以他的实力,杀上官恶绰绰有余。问题是,他下得去手么?”
“这孩子的命咋就这么苦呢?!”元绯瑶心疼孩子,不觉眼睛湿润,骂道,“你也真会安排!自你将他带离父母身边,他过的都是啥日子!你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!他到底得罪了你什么!你要这么整他!逼他与挚友对决,误杀兄弟还不够,现在还逼他弑父?”
“我有给他机会的!”西尔法辩驳,“但凡他那夜反抗,学柳曲清砍杀一切反对的声音,当上这上官一族的族长。规则,可以为他改变!可你知他说了什么?他说他的刀该护佑血亲、同伴,刀尖所向,只能是他的敌人。你觉得,如此的他与上官恶一战,他能活下来?”
元绯瑶捂脸,根本无法再回暖阁面对慕容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