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”上官末一声惊呼,弃了恶潮,一把将上官恶捞起,难言慌乱,不确定道,“我干的?”
上官恶伤口血涌不止,鲜血染红甲板,看上官末的眼神复杂难言,最后只能挤出一抹苦笑,责备道,“你说,你学谁不好,偏学那厮,挑人手脚筋。”
莫名之间,上官末竟共情当年的西尔法。
当年,西尔法亦是如此,骤然惊醒,见到筋断骨损、奄奄一息的二庄主。
他心急如焚,不顾走火入魔、各方追杀,背着重伤的二庄主奔赴神医山庄。
偏生撞上与他师父邺山老妖势同水火、不共戴天的灵玉散人。
他放下一身傲骨,屈膝叩求,只求灵玉散人放二庄主就医续命,他可任凭处置。
可灵玉散人心如铁石,将他视作仇雠,不愿退让半分。
后来不知西尔法如何说服灵玉散人,二人抵达神医山庄,却已错失救治时机,二庄主沦为废人。
此后,灵玉散人退隐蝶沁谷;二庄主一心求死;西尔法疯疯癫癫喜怒无常,疯狗一般周身只剩戾气。
而一切的一切,皆因慕容晓的出现,悄然改变。
念及此,上官末亦心急如焚,一如当年的西尔法,抱起上官恶,“爹,我带你上岸,我知道谁能治好你。”
“你混账!”上官恶手脚使不上劲,情急之下狠咬上官末肩膀。
上官末吃痛,手臂一松,上官恶坠地。他捂着肩膀,痛得呲牙咒骂,“你是狗啊,张嘴就咬!”
上官恶气息奄奄,声音弱不可闻,却字字清晰,“我若活着登岸,漕运的兄弟和你大伯一家必死无疑。”
“为何非要如此决绝!”上官末咬牙切齿,难掩悲愤不甘,“我们过去流的血还不够多么!”
上官恶摇头,“你自小在父母身边启蒙,成长于中原沃土,自然将血脉亲情看得千斤重。可我族大半族人自幼离开父母,踏着尸山血路杀出重围。他们只认强者,只认手中的刀。谁敢坏规矩,便是他们的敌人。而我和上官邪,便是他们眼中的异类。”
他顿了顿,气息微促,“这笔账,我和上官邪终须一人背下。莫恨西尔法,他待我俩已足够宽容。”
“那我娘怎么办?她还在岸上等你。”上官末扯下身上衣料,绞成布条,死死扎住上官恶四肢,延缓生命流逝,好听他交代遗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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