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乾脚步微顿，又看向这个有些陌生的读书人，冷漠的紫金龙眸中多了些许神采，却转瞬即逝，继续向前。

闻砚的话只说了一半，便梗在喉头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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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眼血丝，咬着牙，想要再吐出一句话，哪怕一个字都好。

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只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，随后就是浑身上下都渗出血色，染红了湛蓝官袍。

他到底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读书人了，他现在一个无境之人，与张子乾的境界实力差距太大。

闻砚也是再也撑不住了，扑通一声，双膝跪地，俯首听命。

一步步，终于近前。

张子乾俯瞰着半跪在地的钟铠钧，伸出一只手，紫金色的爪抓向他的头颅。

“逆臣，既见君主，何不臣服？”

声音宏大威严，回荡在玄皇大殿中，如三天之上，龙吟不止，震得人心发颤。

钟铠钧倚着太平刀，艰难抬头，死死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。

是他，没错，与自己并肩作战，同生共死的是他。

是他，没错，封自己为王为侯，御赐宝铠的是他。

是他，没错，害自己家破人亡，满城被屠的是他。

没错，一切都是他！

张子乾！你我再无情，唯有仇，唯余恨，唯一刀两断，唯此生必杀！

钟铠钧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太平刀，抬头看着自己的帝皇，咬牙狞笑

“见帝不跪，遇君不臣，老子从此以后，再也不会跪拜臣服任何人！”

“我钟铠钧！绝不会认命！”

“来啊！”

“杀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