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8章 盖兵工厂!

张大彪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二团明白。哪个眼红,我先抽醒他。”

通信员低头疾写:“二团、三团、骑兵营,各小分队,盯撤退后队,避开主力,只打小股和辎重。”

李云龙站起来,右臂一牵,疼得脸皮抽了抽:“这伤真会挑时候。”

赵刚看他一眼:“你要敢往前凑,我让人把你绑担架上。”

李云龙立刻坐回去:“行,行。我坐着骂总成吧?”

洞里响起一阵短笑,很快又散了。所有人都知道,鬼子退了,不等于没牙。可这十天攒下来的势,终于轮到独立旅往前压一寸。

傍晚,几条沟里的日军往回缩。军官喊破嗓子,前队找后队,后队找辎重,骡马在乱石上打滑,车轮陷进泥坑。

山梁上,小分队伏着没动。

机枪手舔了舔干裂的嘴:“班长,尾巴快露出来了。”

带队干部压着他的枪口:“再等。落水狗也咬人。”

夜色一点点盖住山口。雾散了些,日军阵地那边忽然亮起一团红光,蹿上半空,拖出细长尾迹。

红光在黑沉沉的山口上方炸开。

鬼子撤退的信号弹,升起来了。

第747章 追击战

鬼子的撤退信号弹刚升起来苏勇就下了追击命令。

通信员的笔尖停在纸上:“旅长,全线?”

“全线。”苏勇按着地图,眼神没离开山口,“不追主力,只咬后卫、辎重、掉队小股。谁敢扑鬼子大队,我先撤他的职。”

李云龙右臂吊着,坐在石头上笑出声:“老苏,这才像话。鬼子都把屁股露出来了,不踹一脚不像咱独立旅。”

赵刚看了他一眼:“你先别踹,伤口还没合。”

李云龙啧了一声:“老赵,你管我比管鬼子还严。”

苏勇没笑,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一点划过:“告诉各部,打落水狗,不是拿命换热闹。吃得下就吃,吃不下就撕它一块肉再走。”

张大彪立刻站直:“二团明白。鬼子跑乱了,咱更不能乱。”

命令传出山洞,山梁、沟底、林子边,伏了半夜的小分队同时动了。

“班长,打前头还是后头?”

“前头让它滚,尾巴留下!”

第一梭子弹扫过去,挑着弹药箱的两个鬼子栽进泥坑。军曹刚拔刀,沟侧滚出一颗手榴弹,泥水炸了他半身。

“八路在左边!”

“右边也有枪!”

鬼子后卫一乱,前队已经往山口挤,后队却被钉在泥路上,队伍像被刀剁开一截。

张大彪带着二团贴着沟沿压上去。一个新兵看见鬼子丢下的歪把子,眼睛都直了,身子刚动,就被张大彪拎住后领。

“想让机枪给你披麻戴孝?”

新兵一愣:“团长,那可是好家伙。”

“好家伙也得有命拿。”张大彪压低嗓子,“打军官,打机枪手,打完换窝。”

两声枪响,日军少尉仰头倒下,旁边挥刀的军曹刚张嘴,又被打得撞在石头上。

张大彪抬手一挥:“撤,别跟它磨牙。”

新兵趴着往后退,还忍不住回头看那挺机枪。

张大彪骂道:“再看,老子把你眼珠子留那儿站岗。”

另一侧,三团截住了两辆驮车。骡马腿软,车轮陷进泥里,鬼子护兵急得用枪托砸车辕。

带队干部盯着最后一个鬼子迈过石堆,手指往下一压:“拉。”

轰的一声,碎石从窄梁滚落,半截驮车翻进沟里。林子里短枪接上,护兵刚散开就倒了几个。

年轻战士喘着气:“干部,他们散了,追不追?”

“追什么?”带队干部把他按回草窝,“散了的鬼子也有刺刀。旅长说了,能吞的才吞,吞不下就噎死自己。”

年轻战士抿住嘴,把枪口压低:“懂了,留着命打下一口。”

炮兵营那边,王喜柱把缴获的迫击炮架在山坳后。他腿上旧布还没拆净,蹲下时眉头抽了一下,却没吭声。

炮兵问:“营长,多少距离?”

王喜柱伸拇指比了比,笑得有点狠:“别问那么文绉绉。看见那几辆车没有?三发,打它屁股和腰眼。”

第一发落在后卫和辎重中间,泥路炸出黑坑,骡马受惊乱撞。第二发掀翻一辆车,弹药箱摔得满地都是。第三发砸在刚聚拢的一小撮鬼子旁边,人影顿时散成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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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兵咧嘴:“营长,鬼子的炮真顺手。”

王喜柱拍了拍炮身:“鬼子造的铁疙瘩,专治鬼子腿软。抬上,往前挪,别让他们喘气。”

日军联队长很快接到后卫被咬的消息。

副官满脸灰土:“阁下,辎重队被炮火追击,左后侧出现骑兵。后卫请求主力停下收拢。”

联队长手掌按在地图上:“停。收拢后队。”

参谋嘴唇发白:“这里两侧都是山,一停就会被贴上来。”

联队长冷冷看他:“不收拢,后卫会被一口一口吃光。传令!”

命令刚送出去,山坡上机枪就响了。沟底手榴弹跟着炸,远处又落下一发迫击炮。刚要靠拢的日军队形被撕开缺口,前面的兵以为后面崩了,后面的兵以为前面遇伏,传令兵挤在人群里喊到嗓子哑,也捏不回队伍。

副官又跑回来,帽檐歪到一边:“阁下,不能停。敌人只打外侧,主力一回头,他们就钻进山里。”

联队长脸色铁硬:“边撤边收拢。”

参谋低声道:“通讯兵已经损失三批。”

联队长看着山口,牙关咬得发响。他终于明白,对面的八路根本不跟他拼正面。他们像山缝里的狼,咬一口就退,可每一口都带血。

大山口外,孙德胜伏在马背后,等到了那块肥肉。

一支鬼子中队护着粮车斜着往外挤,前头想追主力,后头怕被咬住,队形拉成长蛇。

骑兵低声问:“营长,砍哪头?”

孙德胜拔刀,眼睛亮得吓人:“砍肚子。蛇断了,就顾不上咬人。”

马蹄声突然炸开。日军中队长刚回头,孙德胜已经冲到眼前,刀光一闪,那人捂着脖子栽下去。

骑兵营从侧面劈进去,把中队硬生生截成两段。前半截被机枪压在路边,后半截护着粮车乱转。骑兵不缠斗,一冲一掠,鬼子刺刀刚架起,马已经擦着侧翼过去,下一队又从背后砍来。

孙德胜吼道:“别恋战,砍散它!”

粮车翻了,米袋破开,白花花撒进泥里。那支中队被搅得四分五裂,最后能跟上主力的不到一半。

“能带的带,带不走的毁。”孙德胜勒马听了听远处枪声,“快点,鬼子主力回头了。”

骑兵营动作利索,片刻后便钻回山口阴影里。

追击从夜里打到天亮,又从天亮打到第二天深夜。独立旅不摆大阵,只在鬼子最难受的地方下刀。运输队被咬,后卫被撕,掉队小股还没来得及呼救,就被山里冒出的火力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