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8章 盖兵工厂!

旅部里,李云龙听着战报,坐不住地挪来挪去。

赵刚皱眉:“你再动,绷带又得换。”

李云龙不服:“老子腿没伤,走两步也碍着你?”

“你右臂吊着,脸还白着。”赵刚把茶缸往他面前一放,“想骂人就坐着骂。”

李云龙端起茶缸:“行,坐着骂。张大彪这小子打得漂亮,回头我得骂他两句,别让他尾巴翘上天。”

通信员进来报告:“二团打掉一股后卫,缴获步枪一批。三团炸毁驮车两辆。炮兵营追击辎重,鬼子后队又散了一次。骑兵营截住一个中队,缴获粮食和弹药箱。”

苏勇盯着地图,手指停在山外乱石滩:“伤亡?”

通信员翻到下一页,声音低了些:“各部汇总,伤亡一百多人。”

洞里一下没了笑声。油灯芯子噼啪响了一下,李云龙把茶缸放回石头上,没再插话。

苏勇沉声道:“名字记清。伤员先抬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打赢了,也不能把弟兄落在山里。”

赵刚点头:“我去盯担架队。”

第二天夜里,最后一股日军后卫在山外乱石滩被打散。有人丢了钢盔,有人扔了背包,甚至连枪都顾不上捡,只沿着主力留下的脚印往外跑。

联队长骑在马上回头看,黑沉沉的山口像一张合上的嘴。

副官颤声道:“阁下,后卫已经无法保持完整队形,辎重损失很大。”

联队长几次想停,几次被打散。每次刚收拢,山里就冒出火力,把他的队伍重新撕开。

参谋小心问:“还收拢吗?”

联队长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只剩败色:“撤出去。离开这片山。”

天亮后,独立旅各部陆续收拢。

张大彪满身泥,肩上扛着缴获步枪:“旅长,二团没丢人。”

苏勇看着他:“先报伤亡。”

张大彪嘴角的笑收住:“报清了。牺牲的弟兄,我亲自记名。”

王喜柱扶着炮兵进来,拍了拍那门迫击炮:“旅长,这家伙真好使。就是炮弹不经打,没几下就心疼。”

李云龙乐道:“柱子,你是来报功,还是来要账?”

王喜柱嘿嘿一笑:“副旅长,功放后头。炮兵没炮弹,比炊事班没锅还难受。”

孙德胜最后进洞,马刀还带着血腥味:“骑兵营截了一个中队,砍散了。粮食抢下一部分,带不走的都毁了。”

赵刚把各部数字合在一起,念得很慢:“两天一夜追击,独立旅伤亡一百多人,歼灭鬼子五百多人,缴获步枪、机枪、弹药、粮食、驮车一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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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云龙咧嘴:“老苏,这回鬼子联队长的脸,算是让你按进泥里搓干净了。”

张大彪接道:“没搓干净,下回接着搓。”

赵刚瞪了两人一眼:“先别飘。缴获登记,伤员安置,警戒线,一样不能松。”

苏勇点头:“第一次反扫荡赢了,但鬼子不会甘心。各部休整不撤防。”

话音刚落,洞外传来急促脚步。

“旅长!”

一个战士掀开藤帘,手里攥着电报纸,喘得胸口起伏:“刚拍来的电报。”

苏勇接过,看完后递给赵刚。

李云龙探着身子:“写啥了?别吊人胃口。”

赵刚看着电报,眼里多了亮色:“上级嘉奖独立旅反扫荡胜利。”

张大彪一拍大腿:“痛快!”

通信员又补了一句:“后面还有,一批弹药正在路上,命令我们派人接应。”

李云龙腾地站起,右臂疼得脸一抽,却硬撑着笑:“娘的,刚打完鬼子,弹药就来。老苏,这回咱腰杆子又硬三分。”

苏勇捏着电报纸,目光落到地图外那条山路上。

“通知各部,警戒不撤。”

他声音稳稳压住洞里的喜色。

“接应队伍,马上准备出发。”

第748章 盖兵工厂

苏勇在华岩村后山转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。

他停在山坳口,靴底踩住一块湿滑的青石,抬手一压。

身后几个人立刻收住脚。

赵刚跟上来,先看两边山壁,又眯眼望向来路:“三面环山,就这一条小路。口子一堵,外头的人想钻进来,不容易。”

苏勇没立刻说话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,山坳里杂草没过脚踝,最深处有一片平地,被山体挡着,从外头几乎看不见。

“兵工厂,就放这儿。”

赵刚怔了一下:“地方是好,可要放机器,还得老何点头。”

何莫修背着工具包挤过来,裤腿上全是泥。他没接话,先蹲下抓了把土,在指间捻开,又贴着石壁摸了摸。

半晌,他吐出一个字:“干。”

赵刚问:“真行?”

何莫修眼睛一下亮了:“行。这里不潮,机器摆进来不容易锈。山挡着风,厂房压低些,外头看着还是一片山。旅长,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好。”

苏勇转头看他:“我不要含糊话。能不能建?”

何莫修把工具包往肩上一提,答得干脆:“能建。机器进来,我敢保证能用。”

赵刚顺着小路往外看:“离华岩村也不远,粮食、木料、石头,老乡往里送方便。太远了,路上反而麻烦。”

苏勇点头,声音压得不高,却硬:“那就定。谁再说等一等、看一看,先问问前线缺不缺子弹。”

这话落下,几个战士都不吭声了。

独立旅刚打完反扫荡,缴获有,消耗也大。缴获能顶一时,顶不了一辈子。枪响的时候,自己能造出一颗子弹,心里就多一分底气。

赵刚把本子掏出来:“人手我来调。各团抽二十多个有手艺的,木匠、铁匠、修枪的、会打磨零件的,都算上。”

何莫修立刻插嘴:“政委,别光挑力气大的。手粗不要紧,心粗不行。学徒先看,后摸,最后才上手。”

赵刚笑了笑:“放心,来这里是学本事,不是换个地方抡锤子。”

一个年轻战士在旁边小声道:“那我这修枪托的,算不算手艺?”

何莫修瞪他一眼,又没真骂:“算。枪托歪了,枪打不准。机器底座歪了,做出来的零件也别想正。你要肯学,就有用。”

年轻战士立刻挺直:“肯学。”

苏勇已经折了根树枝,在地上划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