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放我下来!我小舅舅不会放过你的!”
钟湛没料到女孩竟然力气这么大,晃神之间,女孩从肩头滑落下来,男人只好抬手匆忙挽住女孩的腰肢,不至于让她摔落在地,两人霎时四目相对。
男人漠然的冷睨着女孩,眸子里全是嫌弃与不耐烦。女孩的眸中刹那间全是震惊,随即是欣喜,然后又转变成怜悯和惶惑——
“看够了没有!”
男人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,不就是脸上多了几道疤,至于跟看见鬼一样吗。
“小……小舅舅……你的脸……小舅舅……”
女孩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,声音也略微颤抖起来。小舅舅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,声音怎么也变了。难道小舅舅就是那个在拉斯维加斯毁她清白的老男人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看够了快点走!”
男人狭长的眸眼瞥了女孩一眼,语气里有些不自然和傲慢,随即松开了女孩的腰,径直朝着门口走去,走得很快。
“小舅舅……”
女孩趔趄了几步,随后又跟了上去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有小舅舅一个人,这个认知让女孩莫名感觉兴奋,可是小舅舅的脸还有声音,是因为空难因为爆炸吗?是她害得是吗?
直升机上,别袅袅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脸看,好多次想要开口又不敢多嘴的模样可怜又可笑。
钟湛则靠在舱门一侧闭目养神,偶尔也用余光打量一下女孩的神色,发现她果然呆呆傻傻的。
驾驶舱的飞行员阿T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别袅袅,但是也猜到这个女孩就是两年前“炸死”湛哥的小侄女。
阿T也通过战机的内部后视镜打量了一番别袅袅,就是一个乖乖宝宝柔柔弱弱的小女孩,真看不出她能“大义灭亲”……
十月三十一日。
凌晨时分,明亮阴冷的私人医院地下室内,一具残躯苟延残喘着。
Eden将私人医院的医生从睡梦中抓了下来,要求他立即为女人医治。文医生一看原来是司令李璋彼的心腹杨些壹,倒是打起几分精神来。
女人前胸和腰腹处累计五处刀伤,虽然没有伤及要害,却也是极其折磨人的利刃所创,失血不少。其余大多数是鞭伤,遍布全身,尤其是脖颈和上身。
文医生处理了个大概,就将剩下的清创缝合任务交给了得力助手以及几名护士——
“她怎么样了?”
Eden正居高临下的站在医生面前,好似半跺城墙竖在眼前。
“放心,等清创缝合伤口后就没事了……只是她现在有发烧的迹象,怕是已经伤口感染了……”
文医生知道这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,只敢委婉的解说。
“那还等什么!赶紧给她治!”
“放心放心……已经在输液了……明天,明天就能醒来了。”
文医生也是一颗心悬在半空,活活被眼前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给吓死。
Eden绕过文医生朝着病房门口走去,好几个女护士围在杨些壹身侧,一团又一团的沾血的棉布被丢在医用托盘上。
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,双眼紧闭面色苍白,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血色淤痕,触目惊心。
湛哥不会放过她的,只能祈求别袅袅不要有事,也只有别袅袅或许能救得了她了。
羽荆公寓。
别袅袅一路跟在男人身后,男人腿长步子大,她只好慢慢的小跑起来才能跟得上,腰都快要痛死了。
直到站在九栋802室前,别袅袅才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。
原来从拉斯维加斯回来,她就是被带到了这里,与自己的住所一墙之隔。难怪那会儿虽然她眼睛看不见,总是觉得房间的布局很熟悉,钟湛是什么时候搬进来这里的?
钟湛发现身后一直跟着的小尾巴突然没了动静,眼底一片冷色,也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。
小主,
女孩慢慢挪着步子走到男人面前两米处,刚缓缓弯腰坐下来,就被男人厉声呵斥——
“我让你坐了吗!还不滚回你的楼上去!”
女孩惊得从沙发上弹跳起来,委屈的低着头,眼尾稍稍泛红,手指也攥在了衣服的口袋里,口袋里还有硬硬的东西。
女孩犹疑着从口袋掏出来,拿在手上,原来是一把精致的手枪——
“干嘛!还想再杀我一次!”
男人眸色深了几分,迟疑的语气里还夹杂着傲然之色。
“不是的!”女孩惊惶的将手锵扔在茶几上,泛着泪光的眸眼对上男人嫌恶鄙薄的眼神,“这是杨姐姐给我的,她说……她说给我防身。”
“哦,她对你这么好?”
“嗯!杨姐姐说到处有人在抓我,让我躲一躲。如果……如果有不认识的人找到我,就让我开锵。”
“你会开锵?螺旋桨那么大的动静你还睡得跟死猪一样?”
“不是的……我是吃了药,我睡不好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安眠药,我吃了一颗还是睡不着,我又吃了两颗……”
“别袅袅,你是猪吗?安眠药也敢随便乱吃!”
“我才不是……小舅舅……你……”
别袅袅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,男人又是一声厉喝——
“滚到楼上去!”
女孩动了动嘴唇,什么也没说出口,转身离开了802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