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此物常见

自然灾害、水陆运输的折损乃至因雨雪,冰冻,虫害……都会造成延期交付。或原材料产地的供给不足或产能过大,都有可能引起商品价格的波动,这些都有可能对商会造成巨大的损失。

于是乎,自宋,就有了期货贸易的雏形。说白了,也就是今年竞价购买明年原料、货品。

比如粮食,煤炭,木材,蚕丝……等等。

这种情况,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:为转移市场价格波动风险,而对那些大批量均质商品所采取的远期合同交易。

但,宋的货币政策也存在一个不稳定性的弊端。

不过,就现在而言,全世界的货比都有波动,也说不上谁稳定谁不稳定。

不过货币波动太大会增加社会矛盾倒是真的。只要是物价或货币购买力在短时间内不发生大幅波动就行。

发达国家通常设置2%左右的通胀目标。

北宋之开国以来就不曾停止的“钱荒”,直接导致了“纸币”作为货币符号出现,并首次进入了商品和货币的流通。

从而形成了铜钱、铁钱、楮币以及少量贵金属并行的过渡性货币体系。

这种过渡性的产物在方便使用的同时,也同样具有很强大的不稳定因素。

而且自宋立朝开国,钱币的私铸、造假现象,也是个屡禁不止。

在这种环境下,众商家需要一种相对稳定的替代品来进行商业活动。

所以就有了“盐钞”这个“国有稀缺资源提取卷”或作借贷抵押,或为中间媒介。

这就像现在一样,国际上的流行的硬通货,还是黄金等为主的贵金属。

但是,你说“我有一百吨黄金”,这话说出来没几个人相信。而且,一百吨黄金,你也不能随时的带在身上。

这就需要一家有资质的银行出具相关证明。

不过,北宋没有国家银行,也没有商业银行,只有国家银行性质的交子务。不过那个地方就负责发行交子,其他的一概不理。

具有商业银行性质的钱庄,只能给你一个存钱的凭据,但终究还是以货币为计量单位的,如果你想花钱的话,也只能把黄金兑换成货币。

小主,

但是,宋朝的货币,那信用?压根就没多少。一会当五钱,一会当十大钱。最后,再给你来个当二夹锡铁钱。

一路行里琅珰的贬值下来,将这朝廷本就不多的信用败坏的一个够呛。

于是乎,大家都想找点硬通货,或者一个不怎么受货币改革影响的一个硬通货来。

于是发现这“盐钞”且没有那么多麻烦。

作用也很直接,就是能凭借这”盐钞”提取百姓每天都不能缺少的盐。

即便是有所折损也能保的本钱不失。

那位问了,这盐有那么值钱?

有,因为刚需商品,如果不是国控,任其私有化,商业化的话,那价格能吓死你,而且你还不能不买。别说你不吃盐,就是少吃一点,都会引起体内电解质失衡。

低钠血症、肌肉痉挛、神经系统异常甚至器官衰竭,你随便选一个拿去玩。

辽国的开国皇帝太祖耶律阿保机,就是掌握了蒙古地区的产盐区,终使这南瞻部洲的契丹大辽传了十六帝,享国二百一十八年。

也别说盐这种国控性产品。所有刚需的产品都一样。

国家为什么不放开粮食价格?如果放开的话,那些产粮大省的富裕程度都能列全国前几位。

那位说了,听你这是胡说!我不会向国外买?

能,但是你能保证他们知道你缺粮的情况下,能良心发现的不涨价?

反正你得吃饭,我不急,你大可以守着你的高楼大厦,满眼的金碧辉煌,和超高的GDP数字扎紧裤腰带。

没粮食,你横不能拆楼啃钢筋。

你还真的别犯浑来抢,饿得老眼昏花的美式装备,不见得能打得过吃饱喝足的农夫山拳。

还是书归正传好了,老毛病且是没得改。

前几天就已经被警告过一次了,哈哈。

回到书中,说这“盐钞”!

于是乎这“盐钞”便成为炙手可热之物。

既然大家都需要,这价格亦是越炒越高。

书说简短,那奚氏兄弟且是个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饶是一番苦口婆心,面面俱到。且是将那盐钞掰碎了,拆散了说来。然,即便如此,却也听得那宋粲一个一知半解,昏昏沉沉。

一晃眼,便是午饭时分已过。

然,这信息量太大,饶是不好消化。

这俩老兄弟,一顿天南地北,货币状态,经济常识的乱侃,且不仅是那宋粲听了一个头昏脑胀,便是那心思缜密的陆寅,也是坐了让那听南给他揉脑仁。

顾成?那货更坦诚!直接依了那槐少皮没毛,黑漆麻糊的大槐树,敞了四肢,睡得一个鼾声如雷。

饶是听着两兄弟絮絮叨叨说到了晌午。

经谢夫人一再的提醒,和那腹中饥肠辘辘,宋粲这才想起还有吃饭这档子事。

于是乎,便赶紧唤人上来酒宴,让那陆寅、顾成坐陪,款待那奚氏兄弟。

顾成尽管也在那姑苏待过,倒也不愿意与这两个老头同席。且欠笑了腆了脸望那宋粲。

宋粲也知晓这顾成受不得约束,便扔了一坛酒与他。

于是乎,这厮便是满心欢喜的跑到那厢烧火的龟厌处,伺候那炼丹老仙喝酒。

宋粲满斟一碗,双手托了,敬与奚氏兄弟,道:

“今闻二位先生之言,才知天外有天。且仅此谢过两位先生不吝赐教。”

奚仲且是豪爽,一碗酒一饮而下,那宋粲叫了声:

“好”

没等宋粲这“好”字落地,下手的陆寅便起身,将那酒碗斟满道了句:

“小的斗胆,递先生一个福寿双全。”

两碗下肚,那奚仲且是“嘶哈”一声的豪爽。

然这两碗下肚,便觉那酒已经兵分两路,一路穿喉入腹烧了内脏,一路直奔顶们泥丸宫而去!

心下惊呼一声:甚酒?妖得很!

且又觉得一个不真着,拿看那空酒碗来看,然却那眼神却是一个一阵阵的恍惚。便又使劲的闭了眼,晃来晃头来,睁眼再看。却又得一个一片的模糊。

心下且怪道:平时饮酒也非如此不堪,怎的只这两碗便是面红耳赤睁不开眼来?

朦胧之中又见那宋粲提了酒坛,倒了一碗出来,口中道:

“承之先生海量!且饮下这三杯全!”

听得这话来,那奚仲且是惊慌失措了低头看了那空酒碗,又抬头望那宋粲,瞠目惊呼一声:

“喝不得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