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银川砦手书

道教只讲“养灵”。

原本的目的是用于医治那些呆、傻、疯、痴等魂魄不全之人的法术。

后来逐渐发展成了豢养灵体的道术。

而且,于这修道之人来说,这灵魂且无是非善恶之说,是非黑白皆在人为,于灵体无碍。

就像看邻居家的儿子一样。

你看这货就是混不吝的祸害,但是,在他爹娘的眼里,那就不一样了。那可是他们的心肝肉肉小宝贝。而且人畜无害的,纯洁的跟个天使一样。

即便是他把你车划了,在你的门上撒尿,也就是个百无禁忌。

况且,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。他还是个孩子,你跟他计较什么?

茅山养灵,观其用途且分为六种,如五鬼、情鬼、财鬼、八翁、灵童、守园等等。

只是后来传至南洋等地,逐渐发展出马来巫师万应以及降头鬼仔、泰国灵童。

且不说此术邪恶诡异。

然,此术在初始,亦是一种与人为善的道术。

那人说了,邪恶就是邪恶,还用辩论麽?

这倒不用辩论。也犯不着。

火药,这玩意儿可以当烟花来放,做一个节日庆典观赏之用。

不过,也能化作枪炮伤人害命。

罂粟,说白了,那也就是颗草。古人同来,也就是一个具有镇痛麻醉之功效的药。

你把它当烟抽?你缺的不是维生素!赶紧挖点莲菜吃一下吧,那玩意儿心眼儿多!

如果,真照你这样理解,这世间倒是一个处处邪恶,没剩下一点好东西了!

你拉不出屎来,就非得去埋怨地心引力不足?

如是,物,本无善恶,且看人去怎么作。

好了还是书归正传吧。我算看明白了,就我这张破嘴,真真的是个惹祸的根苗!欠欠的,还带着损。

回到书中。

说这龟厌一通忙活,倒是先稳了那风间小哥的双灵,再行《茅山养灵密术》滋养之。

一切事毕,便拜别了那两位已经看的瞠目结舌的郎中,找个僻静无人之处,好好回忆了那《茅山养灵密术》上的所载。

出得门去,心下且又怕怠慢了那张朝阳真人。

见那海岚还在园中,便差了他去唤重阳道长来此。

既是同道,那重阳道长来接待了张真人,倒也比那诰命夫人、顾成等人且要合适了些个。

那诰命夫人身为女流,且又是一个长辈,自是不适合招待那张真人。

让那顾成来陪他?唉!一个酒鬼在碰上一个话痨?那情景太美,且是想都不敢去想。

那重阳得了海岚的信来,又听是龙虎山下来的真人来访,便赶紧沐浴更衣,将自家梳洗打扮了一新。

又将手中“官禄”筹算之事暂交与子平看管。便是一个一刻不停,跟了海岚一路打马往这都亭驿而来。

来在那都亭驿却见众人忙碌,却寻不见龟厌的身影。

小主,

便问那海岚,那海岚也是寻了一个遍,也没见那刚才见过的真人。

且在两人相互看了无奈之时,却见一四旬道人于院门前站了。

见那人,头顶一副束发的金冠,身上穿了一件簇新道袍,手中捏了个葫芦,站在门下看那草岗之上那八风不动禅房惆怅。

见那五缕长髯飘飘洒洒,青衣道袍无风而动。

且是一番:

云淡风轻撩衣裳,

把酒远望疏愁肠。

坐看闲云飞野鹤,

直把红尘拿尺量。

这一派的道骨仙风模样,且是看的重阳、海岚两人一阵的恍惚。

然,那身与那九尺之长的身躯上,略显局促的道袍,且是让重阳海岚两人看了饶是一个眼熟。

在看那人头上束发的金冠,倒也好似在哪理见过。

咦?这老货从哪搞来的一身新衣裳?

还从哪的?生切龟厌的呗。

不过,那龟厌也就这身新衣裳了。还是宋粲见为了彼时天炉开炉,请他做了法事,才让人给他作的。

那重阳看罢,便持了马鞭,点了那人问了海岚道:

“那人便是龙虎山真人麽?”

那海岚却是一脸的恍惚,且是不敢答话。怎的,这差别却不是一般的小!刚才还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呀?

却见那道人听了重阳、海岚两人说话,便是一个回首,遂,却惊讶了望那重阳起手。

饶是慌了那重阳道长,心里叫了一声:得嘞,不用找了,便是他了!

于是乎,且是嘴里骂了海岚,甩镫下马,扔了缰绳,匆匆起手,将那手先抱在胸前,又触了额头,口中道:

“福寿无量,真人在上,贫道起手。”

那海岚也是个冤枉,指了那真人一阵的吭咔。

满脸写着:

我刚才见他也不是这个样子啊?

刚才他还没个人模样呢呀!怎的一转眼,他就打扮的跟个新郎官一样?而且,还是个狗熊穿了猴子的衣服的新郎官!这骂挨的?没地方说理了是吧?

然,这下马甩缰的,且是让那张朝阳赶紧正身,躬身还礼,欣喜了道:

“只闻那纯阳真人高足在此,今日有缘拜望,果真不易。”

于是乎,两人便是相互吹捧了一番。那叫说的一个口干舌燥,都快没词了,倒是谁也不肯先进那院中。

那海岚也是个无奈,只得看了两人在门口一通的尬聊。心道:你们有你们熟吗?看着亲热劲,这都赶上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了!

此时,诰命夫人带了人打车小车的来在都亭驿。却那见两位道长相互撕扯,聊的那叫一个热络,旁边还站了一人牵了两匹马,尴尬的那脚抠地缝的海岚,便远远了叫了声:

“两位道长!”

见两人回头,便指了那些个往都亭驿搬酒坛的家丁,道了声:

“有酒来,何不边喝边聊了去!”

那张朝阳听了诰命一声“有酒”,便再也站不住了。

刚才在那“云韶坊”前灌的那葫芦酒,早就被他喝了一个见底。现下且拿了酒葫芦,闻了那“酴醾香”的酒味,才强强的挨过这酒虫噬心的一劫。

于是乎,便不再推脱,望那重阳、诰命匆匆一揖拜下,那叫一个毫无留恋的抹头追了那酒坛,走的一个匆匆。

见这真人这般的猴急,也是让那重阳一个傻眼。

心道:果真有这馋酒之人也!

饶是个真人!这人真的,真真的一个一点小节都不拘呀!

想罢,便尬笑了望了那诰命夫人一眼。

却不料,那诰命也是一脸的迷茫。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
摊了手,望了那重阳。意思就是:我也没想到啊!

且在愣神,却见那龟厌自房中出来,于他招手。

便赶紧应了上去,躬身唤了声“仙长”。

诰命夫人且是担心那制使大营中的程鹤、唐昀,便也向那龟厌福了一福,却也是个不说话。

龟厌自知她心意,便向那夫人拱手,算是个拜托。

那重阳也赶紧与那夫人拱手,算是个相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