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又在两人充满狐疑的傻眼中,见那子平拍了两个算盘在矮几上。
却看那子平,双手撑桌,眼内带衅,直直的望那风间小哥,沉沉道了声:
“算来!”
那气不喘神不散的样子,又让房间内的三人瞠目结舌。
咦?这子平怎的如此的猴急?
恃才傲物呗!还能怎样?
在他的心内,这世上,也只有师父之山和师兄程鹤,才能称得上一个驿马旬空。在数理上,天下更是一个无人能出其左右。
其他的?皆为欺世盗名!只能以泥狗瓦豚视之!
即便是那唐韵师兄,也只是堪虞之法略有所长,算学上?那也是个不够看!能不能比得上他这个半瓶醋,那也得是个另说!
更不要说这眼前弱冠的小哥了。
压根就不信,这世间还有什么一心两用的旷世奇才!
这不就是一傻小子吗?
也不能这样说,还是一个环境害人。在一群人当中也算是个翘楚了,自然,夸他的声音会大一些。让人有点忘乎所以。不过,一旦脱离开这个环境?那就的另说了。所以说,人,得经常的出去走走。
高手,是让你看到差距,好心的,还能让你看到个车尾灯。然,真正的高手,你连差距都看不到。
就像我们小时候去游泳一样,踩了水跟不会游泳的伙伴说,看!水才到我胸口。一点都不深,下来玩啊!倒是不让岸上的人看到,水下的两条腿,那叫一个紧捯饬。
这一下,便又让那风间小哥一个慌乱。且有神散之态。
那龟厌也是个无奈,心下惊呼一声:我去,该不会,这魂,又被吓跑了吧?!我好不容易才安置好了的!
然,却也不能埋怨了这子平的唐突。因为这小哥的一体双灵,实在是太邪门了。
但是,这风间小哥能不能算,也是在将军坂上奚氏兄弟酒后之言。自己心下也是个未知数。
便上前扯开子平,自怀中拿出张“静心符”来。
遂,念了密祝,用两指阳火催了。
随一声“敕”子出口,便见那符自燃。
顿时,一股清香四溢,甚是透人心脾。
那香味饶是让那风间小哥安静了许多。
也逐渐有回魂之态。
见那小哥双手各拖过一个算盘,以手轻抚,将那算珠归位。
且听那小哥弱弱声问:
“问!”
只这一声,倒是让眼前的三个人傻眼。而后,便是个两两相视,心下同问了一句“我们要问什么来着?”
且在三人对视之时,且听的那风间小哥又道:
“今有上船七只,实一贯,盐钞得钱三贯,损实一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却听那体内强灵接了道:
“益之下船二只,而实一十贯。下船八只,盐钞益实一贯与上船二只,而实的一十贯……”
说话间,便听的算珠上下的一阵劈劈啪啪,骤然而至。
然,却又一个戛然而止!
听那小哥体内弱灵问:
“问上、下二船实一只各实的几何?盐钞所得几何?”
然,听其声音倒是和刚才不同,如此倒是让那子平惊慌。回头望了身后的两人。
却见龟厌、重阳两人闭目思之,心下叫了一个怪哉,也是个不敢惊扰。
又听的那风间小哥双灵同声道:
“起阵!”
话音落下,便见两手同时提笔,船、盐钞诓之。
后,又按筹算列数阵于前。
那子平看罢,心下且是一阵,道:此法乃《九章算法》中有载。
然,心下又起鄙视之态,暗自道:我当时什么邪门的算法,这《九章》有载的,便也是个不足为奇。只是这小哥双声倒是一个怪异罢了,饶也躲不过一个故弄玄虚也。
小主,
心下想罢。便是一个嗤之以鼻。心下叫了声:不过而而!
且听那算珠噼啪颖颖于耳,便也掐了手指与那风间小哥同算来。
此时,便又听那小哥一声:
“左行偏乘中行直除!”
倒是个两种的算法,纵横的用来,着实的让那子平听了一愣。
心下又道:只是偏乘、直乘之法,倒也不难,只是麻烦了些个。
想罢便也加快了掐指的速度。
还未算的一个安稳,便又听那小哥强灵道:
“乘其次,直除之!”
那子平听了,也是个不敢托大,遂又伸出一只手来,双手一同掐指,意图加快速度。
倒是听那两个算盘被那小哥双手拨的山响,手中却又提笔再起画框。
口中叫道:
“偏乘,等行数域变换,再起阵!”
话音未落,便列数于内。
然,另一声又起,口中叫道:
“所得非空,二阵并一!行偏约之法!”
此话说来,且是让那子平心下一紧。道也不肯服输,双手赶紧的倒腾。
然,自家手中还未算完,便又听的那小哥强声道:
“左右同存!为势!解不唯一也!”
话音未落,且又听小哥双声同道:
“增扩阵列为甲!”
“增扩阵列为乙!”
如此热闹,那小哥一人双灵将那算珠拨打的,都快要起了火星戏。那叫一个忙的一个不亦乐乎。
然,忙归忙,且也是能两人同算,却又能行的一个两不相饶。
这下轮到子平不淡定了,见那双手忙乱,额头汗珠逐渐成豆。
那位说了,按照长方阵列排列的,复数或实数的集合,这不就是矩阵麽?
北宋就有这玩意儿?
黑客帝国看多了吧?
矩阵这个概念,可是人家十九世纪的英国数学家,亚瑟凯利首先提出。
你倒好意思让那亚瑟凯利穿越到北宋?
还让这精神分裂的小哥算来?
这话说的,是他提出的,并不是这玩意儿原先就没有存在过。只不过他给了这个东西一个概念。
这就像没有狗这个词的时候,就没有狗这种生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