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祥禄烫手

左手中指三节作为三寸,称作“君指”,定为“宫”声之管。

左手第四指三节作为三寸,称作“臣指”,定为“商”声之管。

第五指三节作为三寸,称作“物指”,定为“羽”声之管。

第二指为民,为“角”声。

大指为事,为“微”声。

民与事,由君臣治理,以万物供养,故不用为裁定乐管的根据。

得中、四、五指三个手指之长,回一起为九寸。

于是“黄钟律管”的长度就确定了下来。

定“黄钟律”后,其它的律管就能跟着产生了。

商代和周代,都是用这一方法。

然,秦王始皇焚书,音、乐之法度再遭损毁。

有汉学者如张苍、班固等人,采用排列米粒的累黍法重新计算了律度,但是,这误差也是很大的。

而后,晋朝永嘉之乱,即便是那漏洞百出的“累黍法”也失传了。

隋,牛弘以万宝常的水尺之法又算之。

到唐,田畸以及后周的王朴,都用的是水尺法算来。

宋,因为王朴定的乐音声调太高,且也不是什么古法。

所以,要先铸九鼎,再铸帝坐大钟。

然后,再铸四韵的清声钟,定了四韵,才能铸二十四气钟。根据钟声,再去调和琴弦,校准乐管,作一代之风的音乐。

说白了,就是通过修补礼乐制度,再次从根本上奠定阶级区分。

言外之意,就是提醒下面的臣子,别不拿豆包当干粮!

而崇宁年间,徽宗“铸九鼎、修礼乐”亦能理解为,旨在提醒朝中两党,玩归玩,吵归吵,且要注意身份和分寸,别闹的太过分,凡事也得有个礼法规矩。

然,此举却是一个事与愿违。

一个九鼎之事闹得一个鸡毛鸭血满地鸡毛。更不要说这关乎百官利益,能将人打出狗脑子的“百官祥禄”了。

这鸡毛鸭血间,且能窥得见其中阶级斗争的刀光剑影。

咦?屁话!还阶级斗争?

那会就有阶级斗争了?

有,太有了!

自打有了阶级就有斗争。

这话可不是我说的,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缔造者毛泽东说的。原话是“人类自有史以来就有阶级斗争,阶级斗争是社会发展的原动力”

而且,一切阶级斗争,都是在物质利益即经济利益互相对立和冲突的基础上发生的,归根到底,也都是围绕着物质利益而进行的。

皇权属于阶级,代表文人士大夫的官僚仕绅也是阶级,代表士农工商的官僚资本也是阶级,代表军队门阀的也是阶级。

小主,

只不过,在宋那会,这三个阶层虽不能动摇皇权,然拿皇权,却也在三者之间的争权夺利中摇摇晃晃的生存。

宋,重文轻武,一个“杯酒释兵权”, 便将这些个军阀,在第一波次的淘汰赛中,基本就被排除在权力圈之外。

而后百年,更被那官僚仕绅打压的抬不起头来。

就宋来看,本身应该由知兵之人掌管的,具有国家军事国防功能的枢密院,里面也没几个知兵善战的武人问津枢密使。

鲜有的几个,也落得一个下场悲惨。

如狄青,如童贯,再如岳飞。

要不是韩世忠闭嘴闭的快,估计也不会活到整天无所事事的泛舟西湖。

这事由不得皇帝,而是整个文人集团,容不得那帮军事贵族的武人再成气候。

想再进入权力决策俱乐部?老子咸鱼都啃了,还怕你这把盐?

明确的告诉你!没门!就这点果子?还不够我们分的呢!你还来?

咦?那宋朝不是钱多麽?怎的还不够分?

唉!就是因为钱多,大家伙的吃相都不太好看,所以才不够分的。

而宗教,这个作为支持和加强人的社会性,维护社会秩序的产物,也是要服务于政治的。

宗教的存在和发展,在很大程度上都需要官僚仕绅,乃至皇权去支撑。

所以,尽管看似都是看破红尘,不问世事的修道之人,也是一个各有山头,各有利益区分。

这茅山之事那龙虎山的张真人,倒是觉得还是不掺合的好。

此番这风间小哥之事,也是一个事出偶然,其中也是个机缘所致,且也是无意为之。倒不是有意行那推波助澜之事。

先看了屋内四人一个个的愁眉苦脸,在看桌上无人敢动的“百官祥禄”,也是令这龙虎山的真人脚后跟直钻了凉气。

刚想抽身,便遭那诰命夫人堵门,慈眉善目的问上一句:

“真人何去?”

这声“何去”且是问的那张真人一个傻眼!

这都山雨欲来风满楼了,你还问我“何去”?成心的是吧?我去哪都行,就是不能在这待!烫屁股!还是赶紧跑路才是正事!

尽管这心下想跑路的想法很强烈,然却也是个无话可答。

横不能说“我妈不让我跟这帮人玩!”

然,与那夫人之盛情难却试下,也只能硬了头皮,被那夫人抱了手,惴惴而入。

如此,便丫鬟拥了上菜,家丁三两的担酒而来,且与那冷清之中带来了一番的热闹。

那席间,诰命夫人也是个拼命的张罗,频频的举杯,但这般的热情,与那吃吃喝喝的五人也是闷酒难喝。

然,宴席虽好,酒也不差,倒也架不住一帮在一起吃喝的人,各自心怀鬼胎,各自算计了,怎的能将这“百官祥禄”之事,甩了一个干净。

于是乎,一场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的把酒言欢,却也是让房内的热闹,藏了一个冷冷清清。

见了众人心事重重,那诰命夫人倒也省事,便遣退了众家丁喝退了丫鬟。

又叫了顾成道:

“泼皮!旁处饮酒!”

得,我怂了!我撂挑子了!你们愿意这样玩谁先眨眼算谁输得游戏,你们玩,老娘我他妈的不伺候了!

那顾成也愿意走?

愿意?巴不得赶紧走!吃吃喝喝本是件好事。有酒喝,亦是一个快哉。

不过,就你们这样的吃吃喝喝?

这就是鱼肉和熊掌的选择啊!二者不可得兼?不不不,我倒是读书少,这俩物件我都不要!

别看这一桌子鸡鸭鱼肉,真还抵不过我一把油炸花生米呢!

他俩这一走,便只留下这事中之人。面对这丰盛却难以下咽的酒席,一个个含情脉脉的相互了看了干瞪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