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文阳武阴

继续捻指,口中喃喃:

“文阳武阴麽……”

倒是一声自顾自的唠叨,却又是让另外三人听了一个挠墙。

好端端的,怎的会冒出这么一句“文阳武阴”来?

这“文阳武阴”又是一个什么玩意儿?

与众人呆呆的愣神中,却又见那天师敲牙,自问了一句:

“丙丁之厄?”

自问过后,脸上却是一个幡然而来。遂,痴痴了笑了一个满脸,又是一个喃喃自语:

“……原是我多心了也!”

说罢此话,却见那三人面色怪异看了自家,这倒令那天师一个浑身的不自在。遂自家也上下看了,抬了头问了三人一句:

“咦?怎的都看我?”

此话问的那哥仨又是一阵阵恍惚。

心下同道一声:问的好!你自己你没事干跑下来转着圈的吸引我们注意力,现在你来问我?要不是看你还是小孩儿,早他妈的给你翻脸了!

倒是那怡和道长一个垂眼的沉思,只因这小天师“文阳武阴”的念叨让他痴了心去。

咦?他又怎的了?

倒也没怎么,且因小天师这句“文阳武阴”?

此番奉旨进京,本就是来处理那大庆殿艮位黄汤寒水泉出。彼时京中无人能治,便从了掌门静之差遣护了那师弟唐韵下山而来。

然,现下那师弟唐韵不在,且是不敢断言那“黄汤寒水”与这小天师口中的“文阳武阴”有何牵连。

那小天师一句“原是我多心”更是让这怡和道长蒙了一头的雾水。

然,“凡灾异之本,尽生于国家之失”这“国家之失”,就只因为一个“文阳武阴”?

那位问了,你说的这“文阳武阴”,“文阳武阴”的,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

古人说话比较隐晦,而道教更讲究一个阴阳调和。

所谓“丙丁”,是以天干“丙”“丁”和地支“午”在此年相逢。

而“丙”“丁”“午”在阴阳五行里都属火。亦是属“阳”。

然,阴阳且不只在子午之间,亦有“文为阳,武为阴”之说。

这个词可不是我杜撰啊!“文阳武阴”出自欧阳文忠之言。

读永叔先生续《上仁宗乞罢狄青枢密之任》之后,再看《上仁宗论水灾》之札。

内有言:“水者,阴也。兵亦阴也,武臣亦阴也,以此类推而易见者。天之谴告,苟不虚发,惟陛下深思而早决,庶几可以消饵灾患而转为福应也”。

一个国家,本应是一个文武和谐,如此,才能相得益彰,阴阳相生相克,滋养了国家。

然宋,却是个异端。

自太祖“兵变黄桥”为始,这“崇文抑武”之风已有百年余。

也可以这样说,国家就像人一样。经这百年,已经是个积年的阴阳失调。而且,已经逐渐转变成“阴虚阳亢”了。

各位,“阳亢”这玩意儿可不是阳气多的用不完,那是由于阴亏而致体内的“阳”失去了制约。

看上去的阳气满满,一脸的红光,然却是一个假象。

实则是“阳”已经失控了。

然,这玩意就像一个感冒一般。

说它是个病,也是个不大的病来。难受了就吃点药,不过,不用药物,自己遭些个罪,能有个个把星期,也是可以自愈的。

但是,此时若有外侵之疾,那情况就不是很好了,往大里说,也是能要命的。

不过,再怎么着,那小天师也不能给皇帝明着说。

横不能说“你要不想死的话,就想办法管管那帮文臣士大夫吧,闹的太不像话了,这都不是两党之争了,那是六七个党在一起交缠”!

说白了,两只疯狗咬相互咬,那叫狗打架,还能离远点看个笑话什么的。

若是一群疯狗?那就是灾难了。

既然是看到了危机四伏,但凡是个修道之人都会出言提醒。

所言之“丙丁之厄”,也是在暗里提醒那文青皇帝“离火太盛,阴极也”!

就这样由着他们胡搅蛮缠的斗来斗去?那是会造成很大的灾难的!

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,只能是一个“闻邪不干正,妖不胜德。陛下修德,妖必自息”!

此话尽管说的比较隐晦,但是,也是一个真敢说啊!直接肯请“陛下修德”!

不过,那位文青官家的反应,也是比较耐人寻味——“帝厌之”!

政和再次觐见,仍“以修德弥灾为告”。

不出意外,又毫无悬念的得来一个“帝”更“厌之”。

这就没办法玩了。

只能叹了一声:“蓬莱步入,清浅其桑田乎”

然,此番再次来京,却不是奉召。

这事,靠人嘴去劝他“修德”也是个枉然。

倒是“国家之失乃始萌芽,而天出灾害以谴告之”来的直接。

于是乎,便有这大庆殿艮位之“黄汤寒水”?

然,“谴告之而不知变,乃见怪异以惊骇之”便是那宋邸之“刃煞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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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惊骇之尚不知畏恐”,那只有给你一个“丙丁之厄”来“其殃咎乃至”了。

这“帝”两次之“厌”似乎也不是只因为其“语焉不详”,倒是好像是听明白了。

所以,这“帝”“厌”之,恐怕是带了那文青官家,许多的无奈在里面。

这就好比,小时侯碰到那不让人待见的亲戚。见面就问“作业写完了没?”、“考了多少分?”、“班上排第几?”一样,妥妥的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