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见器失道

然,当蔡京被派遣使辽之后,却是安分了许多。

因其所见,那茫茫草原并不是荒原隔壁,也能有的一个牧草丰沛。

牧民亦非蛮族,且整日的与牛羊马群为伴,游牧生活,使得那帮牧民一个个弓马娴熟,生猛彪悍。

然,那“下马为民,上马为兵”的作派,着实让以田间地头耕作为生的汉民,一个侧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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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更令那蔡京冷汗直流的是,,平时,逐水草而居,放牛养羊的牧民,与草原上自生自养的繁衍生息。但到战时,无需征召,便能自备了军械战马欣然从军,而且,基本不需要经过什么必要的训练。那叫一个拉上去就能打!

再回看大宋。也只能一声的叹息,闭了眼睛的无言。

咦?叹息就叹息吧,怎的?还闭了眼睛还无言?

没法看,也没法说。不闭了眼还能怎么办?

总好过睁眼说瞎话,骗骗自己吧!

那位说了,宋朝哪有那么惨?

还那么惨?

那只能说是个“竭天下之力,且不能谓宜士饱马腾”!

百万禁军自是不用说什么战力。也不说什么将那朝廷压的喘不过气来军饷支度。且看看那八百万禁军够不够数吧。

然,事实且非“够不够数”所能讲来。

便是大把的钱粮出去了,却因一个“主将克剥”“将校不肃”而成冗兵之害!

使之“为军士者顾乃未尝得一温饱。甚者采薪织屦,掇拾粪壤,以度朝夕。其又甚者至使妻女盛涂泽,倚市门,以求食也”。

一个是每天游牧吃肉管饱,喝奶管够。亦能上马为兵,下马牧羊,且是一个人强马壮。

另外一个饶是形如乞丐,吃饭都得按粒数的。一个个都“有赢无齿者,伛偻而相携”了。先别说训练,不饿死已然算是命大了。

况且,那号称百万禁军也没有名册上的那么多。

而盔甲军械不到战时,不能出库。数百万的盔甲军械只能压在仓库里吃灰。

百年和平,看似个歌舞升平。然,对于兵士来说,别说一场操练,当兵一辈子,能看一眼兵甲都是一个奢望。

那位说了,此乃“弱兵”之策。怕的是当兵的造反!

这话说的有点可笑,没听说过一个国家养兵,是为了防止造反的。

不过,真的很可笑麽?

唐,兴于藩镇,然以藩镇而终。

大厦倾覆,徒留藩镇,而成五代十国。

史书几行,且道不尽其中惨烈。

在宋,也是个前车之鉴,倒是不能不防。

然,兵弱如此,倒也是个根本俱失。

两下相比,且是让那蔡京冷汗直冒。

这仗还怎么打?能拿钱买得别人不打你,你就烧高香去吧!

那位说了,北宋真是如此的不堪麽?

这倒不用后世去总结,南宋史馆检阅黄震黄东发先生,说的也是个真切:“当时之大弊:曰民穷,曰兵弱,曰财匮,曰士大夫无耻”。

弊端,大家都知道,也太清楚了。

于是乎,就有了持意强国安民的宋神宗、王安石。

然,民众的要求很简单,目的么……哈哈,也只有一个。

那就是保住手中的既得利益。

既得利益在手,什么国家?什么皇帝?什么民族大义?

眼前的浮华的盛世,被窝儿里的怀中包子,脚后蹬妻,它真的就不香麽?

于是乎,便是将那“千鸟在林,不如一鸟在手”的“确定效应”发挥到了一个极致。

然,人性如是,心如天渊。

实际情况是,他们想的,不仅仅就你手中有这“一鸟”而是大家手里的都有那“一鸟”,而且都想在保住自己的“一鸟”的同时,还的惦记着别人的手里的那“一鸟”。

于是就有了“治民自利”,让人民够能保住这手中“一鸟”,能安居乐业的高涛涛、司马光。

于是乎,也就有了“先有国?还是先有家?”的激烈争论。

诚然,这是一个横亘在我们这个文明的思想史,乃至政治史上的一个难题。

而且,无论是在过去,现在,和将来,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