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见器失道

而北宋的悲剧在于,被北方各个强悍的游牧民族不断的袭扰。

作为一个国家而言,不发展军事,那是要出大问题的!

仅靠手里那点“小确幸”?最终的结局,也就是连你那手中的“一鸟”也不好保住。

最后,只能落得个“国破山河在”,大家伙一起背了《东京梦华录》慷慨悲歌。

而后,这一场思想上的分歧,便不可逆转的反应在了政治上。

于是乎,便就有了那漫长而又残酷两党之争。

如今,那些个或进或退,搅动风云的先贤寺人俱已化作了土,只留下那场改革的亲历者——眼下这位手中捏着盐钞的耄耋的老货,与暖阁中捏了盐钞,呆坐了愣神。

此间过往,饶是个历历在目。

历经风雨几番沉浮之后,才有那“赐坐延和殿,命之曰:‘神宗创法之制,先帝继之,两遭变更,国是未定,欲上述父兄之志,卿何以教之?’首谢曰:‘敢不尽死!’”的君前对答。

然这句“敢不尽死!”倒是个一语成谶。

令此翁最终一个“被贬岭南,途死潭州”,子孙皆被流放偏远。

史书留墨几字“虽谴死道路,天下犹以不正典刑为恨”,倒是合了他那句“敢不尽死”之言。

有人说,靖康之耻始于熙宁变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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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个人不太同意这个观点,应该是靖康之耻始于寇丁之争,和熙宁变法的失败。

是文人政治的根本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的原因。

是源于北宋的那场“官员能不能成为道德自觉的主体”的讨论。

是究竟“灭人欲,存天理”还是“立心、炼心,定心”的实践结果。

归根结底,也是儒家文化熏陶下的文官集团在我国历史发展中真实的表现。

也是一味的追求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的必然结果。

咦?你这厮说话,便是将这国家政府为人民服务,让你说的倒是个一无是处一般,这是什么道理?

“为人民服务”这话没错。

不过,问题来了——何为民?

民,首先是个群体,既包括了“赤贫之氓隶”,自然,你也不能将那些个富可敌国的大商巨贾和地主豪绅给摘出来。

如此,你且以何“民”为“贵”?

如是这般,那国家中每一个个体的“民”,都应当得到一个尊重?且不管是合不合理?

正如当今社会,提倡自由,提倡民主,提倡平等一样。

但是,民主、自由和平等,真的能做到吗?

这三样,别说彼时的宋,就连现在,已经进入所谓西方先进文明的国家,也没见哪个能真的做到。

那位说了,选举制度,不就是一种平等的民主的体现?而且,我也有投谁票的自由。

哈,这话说的不假。人人都有选票,人人皆可自由发声。

但,能发声,并不代表你的声音能让所有人都听见,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黄金做的喇叭。

也就是说,你的有自己的媒体去放大,去传播你的声音。

然,民意可用乎?

这可不好说,有些东西可用,但绝对不能用。

“见器失道”且是句至理名言。

就医者而言,其道为“医者仁心,救死扶伤”。

然,一旦这玩意变成了某些人可用之“器”,那就毫无悬念的变成了一种可以谋利的工具。

那这器里面的这个“道”,有没有的,也没什么可讨论的了。

不过,更可怕的是。

医疗,是人类在疾病和生命上相互的救助。

如果变成了“器”而不是“道”,那就不是一个麻烦不麻烦的事了。

毕竟,人吃饭,也有个吃饱的时候。因为但凡一个正常人都知道一个饥饱。

但是,就治疗手段而言。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,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底限可言了。

现在的医疗技术,是可以让人,永远这样保持基本的生命体征去残存的。

能维持呼吸,维持了心跳,只不过这人,便是个呼之不应,再也醒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