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差以米,则不发

咦?让你写小说,又不是让你写穿越。

怎的这宋朝就有“勾股定律”了?

勾股定理也叫毕达哥拉斯定理,最早提出并证明此定理的为公元前六世纪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!

这话说的!

首先,我不否认西方学者对数学的贡献。

然这“勾股”二字却也频繁出现在我国古籍之中。

具体多早的古籍,我能一杆子给你支到大禹治水去!

据《史记·夏本记》记载:“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……陆行乘车,水行乘船,泥行乘橇,山行乘檋。左准绳,右规矩,载四时,以开九州,通九道,陂九泽,度九山……”

《周髀算经·卷上·八章》中记载对勾股定理作了定义:“若求邪至日者,以日下为勾,日高为股,勾、股各自乘,并而开方除之,得邪至日……”。

不过,我在这里说也没啥用,现在不去考证就能质疑《史记》,或否认、歪曲整个历史的人也是不少。

这个麽?我也不好说什么。

学术嘛,有可采信的证据去质疑,也不是不可以的。

至于宋有没有我这本书中的玩意儿?

我在沉括《梦溪笔谈·器用》中看过这样的记载:

“予顷年在海州,人家穿地得一弩机,其望山甚长,望山之侧为小矩,如尺之有分寸。原其意,以目注镞端,以望山之度拟之,准其高下,正用算家句股法也”。

这里面说是“穿地” 是不是刨坟掘墓他也没直接说,反正就是从地里挖出来的。

也就是说,他发现的这个玩意儿至少不是宋朝的东西。

会算勾股,你就能射的准了?

这个不好说,我就知道现在的导弹制导系统中,起重要作用还是这个勾股定理。

闲话少说。省的说我写书是裁剪体,回到书中。

然,那老班的一句“只知此乃算家勾股法也,差以米,则不发”让那李蔚听的那是一脸的蒙,满脸都是“你说的是个啥?”

便是迷茫之中,随口的问来:

“米?何米?”

这话便将那老班问的一个傻眼,只得磕巴了小声道:

“米?就是米了?”

说罢,又担心那李蔚听的不太明白,顺手做了个吃饭的动作。

不过,这个吃饭的动作对于李蔚也是画蛇添足,且是又让那老头一脸的想不明白。

倒是埋怨了那老班说的不明不白,瞪了眼睛刚要发作,却听得那埋头在纸上刷刷点点的程鹤,头也不抬的道:

“倒是小瞧了你。”

此话一出,倒是让那吵嘴的李蔚、老班息声,且是傻傻的两两相望。

看了半天,也不知这程鹤所说的“你”是谁。

程鹤此话却与那老班说来。

老班?他怎么了?能引得那恃才傲物的程鹤赞来?

这里面倒是个学问大了去了。

此典出自《吕氏春秋·览·十六卷·察微》。

原文为:“夫弩机差以米则不发。战,大机也。”

然,此时由这出身草莽的老班嘴里说出,倒是有些个让这程鹤心下一个惊奇。

且是一个回头,仔细的看了眼前的老班,一个傻傻的愣神。

心下却道:若说这眼前草莽没读过书?倒是能当个笑话听。

不过,这样说,倒是真真的冤枉了这位班头。这货倒是个货真价实的没读过书。话又说回来了,但凡能读书的,在宋也不会去当兵。而且,这货当的还不是说什么正规部队,属于不入流的厢军。

于是乎,这两人且是不知其中的典故,却又不敢吭声。只惴惴了低头,不敢与那程鹤对视。唯恐这程鹤口中的“你”于自家沾上一点的边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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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这惶恐之中,却见那程鹤从腰间鱼袋抠出印章,按在那纸上。且托在手里用嘴吹了。

那李蔚也是懂的,这行了印章,这草纸便不是那草纸了,且是变成一纸朝廷公文也。

然,见那绯底银鱼饶是晃眼。

心道:咦?这小伙又升官了麽?

不过,你这厮升官就升官罢,怎的便在此时此地摆官架子,装模作样的书写公文?

心下饶是想不通。心下正想,却听得那程鹤道:

“尤那读过书的!”

这倒是让那李蔚着实的放下心来。

心道,这便不是在叫我了。

于是乎,便回头放眼与那老班。

那老班见了李蔚这幸灾乐祸的眼神望他也是个可怜,饶是一个一脸的懵,且做出一个嘴唇发白,呆若木鸡来。不过,也只是片刻的发呆,便又是一个左顾右盼。

不过,看来看去急急的寻了去,在这周遭也找不见个旁人来。

然,即便是任由这老班想破了脑袋,也想不出他这汝州在册的厢军兵户,因罪充作奴籍的家丁,这辈子还能和那“读过书的”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瓜葛。

于是乎,便任那李蔚撕拽挣搓了不肯往前。

咦?这两人如何怕这程鹤?

怕不怕的,对于这帮兵痞且不好说来。

怕,也说不上个怕,只是对读书人的一个敬鬼神而远之的“敬”字而已。

尤其是在这崇文抑武的宋朝更甚,读书人的事且不好说来,也猜不来。碰上了,只管听他们的喝便是。

然,两人亦是汝州同乡,亦曾知晓那汝州之野的程老郎中。

那可是个神仙级的人物,且是被百姓相传“可役风、水、日、月之天地之力”的存在。

关键,那老仙的儿子在此时召唤,且不知所因何事?

两人却在懵懂的拉扯之时,便见那程鹤卷了那公文,烧了腊封按了印章。

遂,着单手托了,望了那老班轻巧了来了句:

“寻了城中邮驿,快马密送入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