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城郊花石

多,是肯定是多了。也不想想刘、程两位老先生拿这玩意干嘛,那是要堆出一个“围十里,高六仞”的花石山的!

这些个花石乃自崇宁元年至大观四年间,由杭州“造作局”,苏州“应奉局”运于此地的花石纲。

然,朱勔父子“挟才以为恶”,于此事上,生生的作出一个“伐冢藏、毁室庐,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”的妖来,饶是让人一个侧目。

不过,他们父子俩是痛快了,后果却是由那位文青皇帝来承担。

不过,如此这般的横征暴敛,劳民伤财。吃力不讨好的拉了回来,却堆在城东北荒地里不用,也是令朝堂之上颇是一个费解。

小主,

心下不禁都有一个疑问;到底这玩意是干嘛用的?

不过,问是问了,倒也没谁给个具体的说法。

于是乎,这劳民伤财的拉过来没用,且是让那朝堂、民间同来一个怨声载道。

终是群臣忍不住了,来的一个朝堂共愤而攻之。

又得“京始患之,从容言于帝,愿抑其太甚者。帝亦病其扰”,那文青听了“亦病其扰”所以,就暂缓了花石纲入京。

遂,大观四年,御史中丞上疏,言:“汴西挽运花石,农桑废业,徒弊所有,以事无用。宜使之休息,以承天意。”得来一个上允之。

于是乎,便“乃禁,用粮纲船,戒伐冢藏、毁室庐……凡十余事”。

如今,得了皇帝“罗山大进”的暗示,那蔡京对这花石纲也是一个心有余悸。

但是,害怕归害怕,这文青交代的事,还是要干的。

于是乎,倒也不敢麻烦那三司、工部。自家暗自运转了钱财,由那太史局出首,偷偷在城东艮位秘密修建刘、程二人留书所言“围十里,高六仞,雄黄炉甘为底”的花石山。

有人说,这花石纲本身就是徽宗,为了自己的玩乐和兴趣,才作出这劳民伤财的妖。

怎的经你这么一说,就成了一帮为国为民?

这个麽?真还是一个有待商榷。

就北宋文臣的德行,别说建花石山,宫殿旧了重新装修都不成!

动用国帑去搞这些?那帮大臣还不在殿上扯着你的龙袍往死里喷你?

还别说我杜撰,这徽宗大殿上被人撕破衣服挨喷的事还真有。

最后,也只能自己擦了满脸的唾沫星子,诚恳的说一句“留以旌直臣”。

还能怎样?唾面自干呗!关键是,犯贱都犯贱到,完事了还得夸人家唾沫香的地步。

有人说,那是大臣正直,不惜“碎首”去劝谏皇帝节俭。

咦?您这个观点挺搞笑的。

首先,宋太祖开国那会儿就给立了规矩,宋朝不杀言官文臣。也就是你随便说,我不杀你。

所以,也别跟我说什么拿命直谏的事。

您那叫有恃无恐!说粗俗点,街上的泼皮无赖都比你体面点,至少人不还嘴了,他们也不会拦着别人继续骂。

有胆换朱元璋试试?

你得学那刑部尚书钱唐,抬了棺材上殿跟皇上死磕!

那才叫真带种!

打一个死老虎?那叫不要脸。

二麽,就是劝皇帝节俭别乱花钱。

劝皇帝节省是对的。但说到北宋皇帝乱花钱这事吧……诶,很难说。

咱先不说看《宋史》吧,毕竟那玩意儿也脱脱找人写的,多多少少带点偏差。

你不妨先去看看北宋皇陵,现在还有,在河南巩义麦子地里呢。

就这样明打明放的搁在那,为什么没人去挖?

挖它!你的赔死。那穷酸的,那叫一个任嘛没有!

挖出来那点东西,还抵不上你请人的那点工钱呢。

但是,咱把话往回说。

国人最愿意花钱的事是什么?

对,非丧葬莫属!

那可是在街坊四邻面前表现孝心的一个人生最重要场所!

这事即便是放到现在,再穷人家,也得请上一个吹鼓班子,嘀哩哇啦的热闹上好几天,凑钱也的弄些个鸡鸭鱼肉,摆下一场大大的宴席。

而看看咱们的宋真宗。

爹死了愣是没办法下葬!让个死皇上在大殿上挺尸,还得一脸好几个月,都他妈的招苍蝇了。

原因麽,也很简单,就俩字——没钱。

咦?这事就很奇怪了,皇帝都“节俭”成这样了,国库里的钱都去哪了?

原因很多,土地兼并,弄的穷人更穷,富人更富。税也收不上来,还得负担一大票的官僚,军队。国库不空?那叫一个天理难容!

归根结底,还是一个君弱臣强。

说实在的,北宋自仁宗以来,君弱臣强的局面已经愈发严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