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,来的无来由,却让人听了一个心摇魄荡。这波荡如潮,随了那笑声便是如同一个恶浪撼堤,让人收不得自家的心猿意马。
遂,凝目看那狐仙,心下惊呼一声:这狐仙!饶是个放肆!
然,一声放肆拖出,且又让他心下一震。既然这狐仙为物,眚亦为物也!
心念一闪,狐仙那句“多多益善”,于此时,着实的令这茅山的代师,一个不寒而栗!
然,那狐仙痴痴做笑的作态,倒是让她身前的怡和道长瞠目结舌!
小主,
心道:怎的?没挨够?骂你还的管你饱啊?!
于是乎,那怡和道长便又是一个愤然。
便又抵前两步,垂首下视,蔑声道:
“汝,初炼人形,且不是无智,亦非寡廉鲜耻!实乃鲜廉寡耻!”
咦?这妖精都挤兑的怡和道长没词了吗?
一个词反过来倒过去的骂?
哈,且不是那道长词穷。
寡廉鲜耻和鲜廉寡耻,就是两个字换了个位置,却真真的是两个词来的。
“寡廉鲜耻”典自司马相如《喻巴蜀檄》:“父兄之教不先,子弟之率不谨,寡廉鲜耻,而俗不长厚也。”
这里说的“寡廉鲜耻”是指具体的行为。也就是干了“寡廉鲜耻”的事。
而“鲜廉寡耻”则出自宰相李纲《建炎进退志总叙上之上》中言:“故士大夫鲜廉寡耻,不知君臣之义。”
这个指的是心态上的。也就是说人,打心里想的就太无耻了。
行为上的,可以说不知者不为过,因为没人教他,这“廉耻”为何物,或者,压根这人就不知道他在干嘛。这种情况,只能说一句“可谅也”。不知道的话,你教他便是。
然,心态上,那就是个明知故犯了。
那不是教不教的问题。
因为,他什么都知道。“廉耻”这两个字,他比你知道的更清楚!
只不过,那真真的是插个藕片当首饰——步摇碧莲了。
这个“步摇”好不好看,还是藕片的不得体,我不知道。
一个大老爷们,在大街上对着墙角撒尿,和满大街追着人撒尿,那区别?可真真的不是一般的大!
不过,这边怡和这货都气的开始骂街了。那边跪着的狐仙却是个不急,依旧用那纯真而崇拜的眼神,看着盛怒之下的怡和道长满眼跑星星。
这情景,饶是看的龙虎山的小天师低头掩笑,龟厌也是个无奈的低头。
咦?这俩货咋得了?
不怎么?一个实在是憋不住,一个实在是受不了。
且是心下骂了自家的师哥,你个傻缺!又被人当猴耍了!
那龟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抬头,尬笑了叫了一声:
“师哥……”
饶是打断了那道长的慷慨激昂。
那怡和道长闻声回头,却见那龟厌自怀中掏出瓷瓶,磕出金丹,挑了一颗托于手掌与他。
这一套夯里琅珰的动作也是个行云流水,却也看得那怡和一个瞪眼张嘴。
心道:知道你这金丹难的,不过,就这会儿,你确定让我吃?我这还没骂过隐呢!
遂,看了自家师弟手里的金丹,抬眉刚想问来。
却又见那龙虎山的小天师,和张真人也一个是低了头,按了嘴,那笑,差点儿给自己憋出内伤。
直到这会子,才知道,此番便着了那狐仙的道来!
咦?怎的?还真被那狐仙下了魅惑?
还真的……这都已经被那狐仙魅惑的是一个“乱心智,魄出不控”。你这脑子也是个八成新的。
说那怡和,平时自家珍惜的不得了的“魄”,倒是与这声声怒斥之中,却平白的被那狐仙吸去了不少。
若不是他那鸡贼师弟给他提了一个醒,此番且是要吃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亏去!
如此,且是一个羞愧难当,然,这妖又是他自己作的,着实的怨不得别人,只能生生的给憋了回去,不便发作。
遂,上前,劈手夺了那龟厌的金丹便要跑路,却被龟厌叫住:
“唉!师哥哪里去?”
这话问的,那怡和也是个激愤在心,心道:还哪里去?找个地缝钻呗!还能去哪?这人丢的,真真的一个没脸见人了!
便在尴尬之时,却听了龟厌道:
“那师兄,本就是你我的同宗……”
那意思是说,你输给她,真真的不算不丢人,顶了天了,也就算一个同门师兄弟切磋。
龟厌的这话一出口,且是听得那怡和着实的一惊。愣愣的指了那位跪在地上,冲他傻笑的狐仙,又指了指自己,那叫一个吭咔了半天,说不出个囫囵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