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本是同宗

被龟厌这话听傻的,且是不是怡和道长一个!同样傻眼的,还有旁边一直置身事外,憋气不吭一声的张真人。

那眼睛瞪的,意思就是,怎么茬!你们茅山弄出来个狐仙?让我们龙虎山给养着?你们还要不要点脸!

听了龟厌的这声“同宗”,那狐仙也是收了原本嗤笑妩媚,脸上改了正色,往龟厌一拜,口中道了声:

“见过代师!”

那小天师却是个笑嘻嘻的看着龟厌。

意思也很明确,给个说法呗?赖好为帮你们茅山养了它那么长时间,怎么也的有点苦劳吧?也别说什么苦劳,我们后山的鸡,都不知道被这货吃了多少只了!

那龟厌看了这三人一个个的这般的表情,倒是被他们看的笑了一个喷声。

遂,又惊奇了问了三人:

“都看我作甚?”

那无辜的小眼神,天真浪漫的问话,饶是让那哥仨一起大跌了眼镜!

没你这样的啊!提上秋裤就不认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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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这龟厌也没不认账,人家也说了,本就是和狐仙是一个同宗。

遂又疑惑了道:

“本就是我家同宗……”

那意思就是这就是我们家的人啊,你们怎的这样看着我?

就这不要脸的玩法,你还真真的抓不到他一点的把柄。

那张真人也是看了一个愤愤,心道,我抓不住你的,还抓不住这狐仙的?

想罢,便是一个扬眉吐气!

那神采飞扬,满脸跑眉毛的样子,倒好似得了莫大的便宜一般。

看了这货这般的模样,且是和自家师哥适才的样子,不能说是一个一模一样,也是如同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一般!

且是心下暗道一声:看来,这货也没少吃这狐仙的暗亏。

幸亏这话没出口,若是说出,定能引起那张真人的一番恼火。也只有一句话怼他!暗亏不暗亏的,姑且不说,老道我多少年没吃过鸡了!后山养的,都他妈的被这狐狸精填嘴了!

却在此时,便见那张朝阳真人,拿眼看了自家的小天师,又回眼看了看龟厌。

而后,便是一个得意满满的击腿而起。几步,便来在那狐仙的身前,以指点了那狐仙,大叫了一声:

“尔,从实招来!”

东院大厅内的这番热闹,却不扰西院那彼此彼伏的鼾声。

呼呼喝喝中,独灯透棂,亮,窗外三尺。浑浑的映照了枯枝间纷纷而落的毫雪。

碎玉无声,将周遭染就了一个黑白二色,且又是个雪白梅红。

雪落,虽是个无声息,然却,也是个纷纷扰扰,于那昏昏透窗的光中,连接成雾。

窗内有光的房间,独占了西院的西南。

那角落的一方,便是宋粲的书房。

倒是个不大,人入室如入方寸。然却与平常的房屋不同,倒是个一面无墙。

门窗坐地,来的一个两两的相连。

窗外竹梅掩映,室内书香熏染,倒是难得一个清幽之所。

然,这妙处,且不止在于此。

于风和日丽之时,拖来叉竿两根,便可支起一方九曜筛下的窗影。

散座其中,且是的来一个“庭前闲卷伴手,树下细数桂花。坐看烟兽销金,凭栏小炉煮茶。”的一个惬意满满。

且如今,这房间却没了主人的闲坐诗书,也是如同这偌大的宋邸一般,来的一个冷冷清清。

然,今日倒是个奇怪,虽这书房是个门窗紧闭。透了那窗,却见得一个烛光。

房内,亦是一个烛光摇摇,映残棋,黑白胶着。香兽灰冷,裹铜锈,残影傲天。

蔡京无言,依了稳几懒坐。心下感了房内的冷清,手里却把玩那“天青葵花盏”手边,却是那周亮刚刚着人送来的“汝州瓷贡案”犯官的口供,见那字里行间,便是今日午间,那童贯所言之“漏船之法”的言词。

然,此时且是个目中愣愣,却不曾从那墙上一幅挂字中拔眼。

倒是个名家的手笔?怎的也能让这书画大家的蔡京,也不肯拔了眼去?

却也不是什么名人所做。看字迹,倒是有些个生涩稚嫩,却像是个小儿所为。

见那挂字,上书诗一首。

云:

高却垣墙钥却门,

监丞从此罢垂纶。

池中鱼鳖应相贺,

从此方知有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