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那平江路商会、上海务惯是会做生意的。
且打上“宋府,海上平江”之名牌,先与草市售出。
尽管是都是个粗绢,那也是绢啊!
这薄如蝉翼,穿上凉凉快快,浑身亮闪闪的物件一经抛出,那些个西域、夏国的商家眼睛都绿了!
这他妈的是个什么神仙操作?穷乡僻壤的边寨之地,还能生产出这等的稀罕物件?!
别的姑且不说,即便是那契丹辽国,亦是垂涎那宋地的布绢已久,每年便充作“岁币”令宋贡之。
更让人惊诧的是,布机这玩意儿不仅能量产绢,只要是有原料,那叫一个绫、罗、绸、缎无一不可!
丝绸!
那是何等的稀罕之物?
这通往西域各国之路亦是冠以“丝绸”之名也!
在当时,那可是扎扎实实,能当货币用的硬通货!
小主,
这玩意儿的诱惑太大了,且不只是让人一个眼红了,真真的能让人玩命的!
在宋境内,一般的也是个一匹两千文左右。扯一件衣服来穿,也就是现在的两万多块钱。
但是,这玩意儿一旦出了国境,到了拜占庭那帮狗大户那里?那叫什么?那叫几与黄金同值!
而且,还是个有行无市!
想买?可以!一手拿着金子,一手拿着权杖,站好了排队,挨太阳底下等着!
于是乎,也不管是西域的,还是西夏的,还是大辽的,听了这里有丝绸,便是如同疯了一般的蜂拥而来。且是带了金银,赶了牲口,纷纷踏至。
换了丝锦绸缎,又欢欢喜喜的人背马驮了回去换来几倍的大钱。
咦?这帮西域的商贾各个都缺心眼的麽?
怎的不买了那高车布机回去自己做来?
这个麽?
倒也不是没人动这个心思。也有胆肥的直接买布机回去的。
不过嘛,你整车的拉回去肯定是不行的。那玩意儿说小也不小。也是个“机之大,两车装不下”。
喝,这心眼缺的,还是别花钱买了,赶紧买点藕补一下吧!
不会先拆了装车?到地方了再组装?
这事不是不成,但是,就那帮巧工的缺德设计?那玩意儿拆了可以,再想装回去,那就有点不太可能了。
咦?这倒是为何?
不为何,他装不起来。
且不说这布机零件制作工艺繁杂,只是引那轮齿箍与木之间,需有铸铁的滚珠十二定于轮齿之中。
如此,才令那布机一个运转自如,稳如老狗。
那绝对是个稍差而不可入!
若得此物,需在银川砦的隆冬滴水成冰之时,烧红了铸铁外框,方可使得用极寒之水冰冻的滚珠入内。
待到生铁的外框冷却,方得一个齿牙交固,不留得一丝缝隙。
此乃热胀冷缩之法。
说来也是个简单,不过,真要去做了,那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。
首先,是你能不能想得到。
第二,是不是能控制好铁箍和滚珠之间的冷热差。
装好之后,还得灌以猪油羊脂润滑,如此这般,方可得来一个转动自如。
硬塞?你就是把那铁箍滚珠砸碎了,也是塞不进去的。
就这点心思,且是够西域诸国那帮匠人想上一个世纪去。
你横不能绑了个巧工回西域。
即便是绑了去也什么卵用。
就像咱们计时用的日冕一样。
东西你可以拿去。
但是,劝你把它当成一件工艺品去欣赏,最好别把他当那回事,也别计时用。
因为你少考虑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。
你还的把这个纬度的太阳光也一并带了去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