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几个互相搀扶着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摸。
天阴沉得厉害,像是要压到人头顶上,风刮在脸上,带着一股子土腥味,
这时候每个人都绷着根弦,耳朵竖着,生怕哪个犄角旮旯又冒出点幺蛾子。
“妈的,这鬼天气,跟那鬼地方一个德行,晦气!”夏夏一边走一边骂,手里的盘古斧攥得紧紧的,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四周。
年轻人走在最前面,脚步放得很轻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“都打起精神,那个南中迷信寨子快到了。白袍,阿雅,你们留意两边。”
白袍和阿雅立刻应了一声,一左一右散开几步,警惕地观察着树林和山坡。
孟蝶的脸色还是不太好,靠在琳琅身上,呼吸有些急促。
璐璐在一旁扶着她另一只胳膊,小声问:“孟蝶,你还好吧?”
“没事,”孟蝶摇摇头,声音有些虚弱,“只是……刚刚青莲的消耗有点大,那地方的气息太污秽了。”说着怀里的青莲光芒比平时黯淡不少,但依旧稳定地散发着微光。
我看着孟蝶的样子,心里不是滋味。这次出来,损兵折将,云南兄弟下落不明,孟蝶又伤了元气,我们这伙人,真是跌到谷底了。
“前面就是南中迷信寨子了。”年轻人突然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说。
我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南中寨子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山谷尽头,炊烟袅袅,看着一片宁静。但经历过刚才那番生死,再看这平静,只觉得底下暗流汹涌,
“现在怎么搞?”夏夏凑过来,眼里闪着凶光,“直接冲进去,把那几个老梆子揪出来问话?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年轻人摇头,“寨子里人多眼杂,硬来容易激起变故。我们得先摸清情况,寨老到底知道多少,寨子里还有没有刘璋刘备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还像上次一样,客客气气去求他?”夏夏不服气抛了一个眼神
“当然不能。”年轻人眼神冷了下来,“这次,我们占着理,也占着力。直接去找寨老,但要换个方式。”
他看了看我们几个,最后期待的落在我和夏夏身上:“蝉,夏夏,你俩跟我进去。琳琅,你护着孟蝶和璐璐在外面接应。白袍,阿雅,你们在寨子外围盯着,有异常立刻发信号。”
“明白!”
整顿了一下衣衫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,但身上的尘土和疲惫是藏不住的,
我们三人,年轻人打头,我和夏夏一左一右,朝着寨子大门走去。
寨门敞开着,两个守门的寨兵靠着门框打盹,看到我们过来,愣了一下,随即认了出来,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是……是你们?你们……回来了?”一个寨兵结结巴巴地问。
年轻人没理会他的问题,直接问:“寨老在吗?”
“在……在议事厅……”寨兵被年轻人的气势慑住,下意识地回答。
我们没再多说,径直穿过寨门,朝着寨子中央的议事厅走去。
一路上,遇到的寨民都停下手中的活计,好奇又畏惧地看着我们,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。气氛明显不对,上次我们来时,虽然也不怎么受欢迎,但绝没有这种隐含敌意的窥探,
议事厅就在眼前,门虚掩着。年轻人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门。
厅内光线有些昏暗,寨老果然坐在主位上,手里捻着一串珠子,看似平静,但我们一进来,捻珠子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旁边还站着几个寨子里的头面人物,一个个面色非常严肃
“几个寨老,别来无恙。”年轻人走到厅中,站定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寨老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我和夏夏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想从我们脸上看出些什么。他干笑一声:“几位……这么快就回来,是否想着献祭?来人……把她们几个姑娘抓起来”
寨老那声“抓起来”刚落地,旁边站着的几个头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,眼神狠巴巴的。
夏夏当时就炸了,手里的盘古斧一扬,横在我和年轻人前面,嗓门震得屋顶都快掉灰:“谁敢动!老娘一斧头劈了这破议事厅!”
年轻人倒像是早有预料,一动不动,只是盯着寨老,声音冷得能冻上:“寨老,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前脚帮寨子解决了麻烦,后脚你就这么对待我请来客人?”
寨老捻珠子的手停住了,脸上的干笑收了起来,换上一副愁苦又带着点狡猾的表情:“客人?你们真是来帮寨子的?那后山的禁地……你们进去,已经惹出了大乱子!刚才地动山摇,寨子里的祭坛都裂了缝!那是山神发怒了!你们……你们才是灾星!”
我心里那股火也窜上来了,这老梆子,明明是他们寨子自己搞不定,求我们去的,现在倒打一耙!我刚想开口骂,年轻人却用眼神制止了我。
“乱子?什么乱子?”年轻人往前踏了一步,逼视着寨老,“我们确实进了禁地,也确实碰到了东西。但那不是什么山神,是比山神可怕百倍、能让你这寨子鸡犬不留的祸根!我们拼死把它解决了,你倒在这里充起好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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寨老眼神闪烁了一下,明显底气不足,但嘴上还硬着:“解……解决了?你说解决就解决了?谁能证明?现在寨子异象频生,就是你们触怒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