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最危险处,或为安身所

“我现在知道错了……我就是怕……”莲花师姐抽噎着

祝融夫人挥挥手:“行了行了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!既然说清楚了,镜子先由蝉丫头收着。等找到荼蘼,或者年轻人回来,再处置,不过莲花,你以后有什么事儿,不许再瞒着!告诉大家,一起解决”

莲花连忙点头!

我看着手里的铜镜,冰凉冰凉的,莲花师姐的解释暂时打消了是内鬼的嫌疑,可荼蘼的失踪依然是个谜。如果真有人为这面镜子盯上荼蘼,那这人是谁?还在寨子里吗?

乌姑说的“祸根苗”,到底是指这面镜子,还是另有所指?寨子里的歪风邪气,真的就因为一面镜子?

还有年轻人他们,飞鸟涧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?能不能顺利偷袭云南?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一点都没轻松下来。

屋里刚安静下来,窗户外头突然传来几声猫头鹰叫,

祝融夫人几步走到窗边,支起窗户往外瞧了瞧,嘟囔着:“这鬼天气,刚放晴就有夜猫子叫。”

璐璐大姐把莲花师姐扶到竹凳上坐下,给她倒了碗水。“喝口水,缓一缓,莲花,事情说开了就好,千万别再自己吓自己。”

莲花师姐捧着碗,手还有点抖,眼泪是止住了,可脸色还是白得跟纸一样,

我还在捏着那面铜镜,翻来覆去地看,镜面昏暗暗的,照得我脸都模糊不清,背面的花纹倒是真精细,鸟儿的羽毛都一根根刻出来了,绝不是普通货色。乌姑说的“亮晶晶”,八成就是它了。

“莲花,”我抬眼问她,“荼蘼把这镜子交给你的时候,除了说怕人盯上,还说过别的没有?比如,这镜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还有这镜子可能会是谁用的?”

莲花皱着眉使劲想,摇了摇头:“她没说那么多……就说是很值钱,来路不干净,拿着烫手。”

说着还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哦对了!好像还嘀咕过一句,说这镜子……有点邪门,照久了头晕。”

“邪门?”祝融夫人耳朵尖,立刻转过身,盯着镜子,“我就说嘛,好端端的镜子藏什么藏!别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!”

璐璐大姐拍了她一下:“夫人,您就别吓唬人。一面镜子能有多邪门?顶多是年头久了些。”

我心里却打了个突。想起荼蘼最近是有点心神不宁,有时候跟她说话,她好像也是有一种魂不守舍的的感觉,难道真跟这镜子有关?

就在这时,窗外守着的夏夏突然压低声音喊了句:“蝉姐!”

我们几个立刻噤声,竖起了耳朵。

只听夏夏在外面说:“有人往这边来了!脚步很轻!”

祝融夫人一个箭步冲到门边,把门拉开一条缝,我也赶紧把铜镜用油布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。

璐璐大姐则挡在了莲花身前。

屋外,琳琅小妹怯生生地问:“谁……谁呀?”

一个有点沙哑的女人声音响起来,听着像是寨子里负责浆洗的乌姑:“我,乌姑。看见夫人和蝉姑娘这边亮着灯,过来问问,是不是有荼蘼姑娘的消息了?”

祝融夫人回头跟我们交换了个眼神,这才把门拉开些,自己堵在门口,嗓门依旧洪亮:“乌姑啊,大半夜的你不睡觉,跑这儿来打听什么?有消息自然会告诉大伙儿!”

乌姑站在门外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只感觉干瘦的身影缩了缩:“夫人莫怪,我……我就是心里总惦记着寨子里的事儿,睡不着。荼蘼姑娘平时对我们这些老人挺好的……”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还带着点咳嗽。

我心里有点奇怪,乌姑平时沉默寡言的,很少主动凑热闹,今天到底怎么了……

璐璐大姐在我身后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,示意我看地面。

月光下,乌姑的脚边,好像落了个什么东西,小小的,闪着一点微光,像是一颗……纽扣?

我还没看清,乌姑就挪了挪脚,把那东西踩住了。抬头,用浑浊的眼睛在我们几个脸上扫了一圈,特别是在我怀里的位置停了一瞬,然后低下头:“没……没消息就算了,夫人,姑娘们早些歇着吧,老太婆我走了。”

说完,她转身就走,脚步还是那么轻,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
“这老婆子,最近也是古里古怪的。”祝融夫人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