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最危险处,或为安身所

璐璐大姐眉头紧锁:“她刚才……是不是在看蝉蝉怀里?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油布包,难道乌姑知道镜子的存在?她刚才掉落的,真是纽扣吗?

“蝉蝉,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莲花师姐也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

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,比刚才审问莲花时还要压抑,乌姑这一来一走,看似平常,但我们却不停的在思考为什么

因为荼蘼的失踪,还有这面邪门的镜子,行为诡异的乌姑……它们之间,到底有什么联系?

夏夏还是最机灵,拉着琳琅小妹轻轻推门进来,又赶紧把门闩好,小脸也绷着,压低声音说:“蝉姐,璐璐姐,我刚才看得真真儿的,乌姑脚边掉下的,不像寻常纽扣,倒像是……像是个小铃铛芯儿,差不多绿豆那么大,还闪了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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铃铛芯儿?寨子里谁会用这么精巧的小玩意儿?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铜镜,冰凉冰凉的,贴着皮肉。

祝融夫人“啧”了一声,叉着腰在屋里踱了两步:“这老婆子,肯定有鬼!我看,不如现在就去把她揪来问个明白!”

璐璐大姐连忙拦住她:“夫人,使不得!无凭无据的,怎么问?再说,乌姑虽然是上次南中投降的,但在寨子里岁数也挺大的,平时不声不响,万一只是碰巧路过,我们这么大张旗鼓,反而惊动了暗处的人呢。”

莲花师姐坐在凳子上,双手紧紧捧着那碗水,指节都发白了,声音带着颤:“会不会……会不会盯上荼蘼的,就是乌姑?因为她刚才……她刚才好像往蝉蝉怀里看了……”

我心里也乱糟糟的。

乌姑的话,乌姑的眼神,还有那个可疑的“铃铛芯儿”,像几根线头缠在一起,理不出个所以然。但现在最要紧的,不是乌姑,而是……

“都先别自乱阵脚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乌姑的事,先放一放。莲花,你再仔细想想,荼蘼把镜子交给你的时候,有没有提到过乌姑?或者,她最近和乌姑有没有过什么接触?”

莲花皱着眉,努力回忆,最后还是摇头:“没……荼蘼没提过乌姑。她们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啊。”

祝融夫人停下脚步,盯着我:“蝉丫头,那你说,现在怎么办?这镜子我看就是个烫手山芋!”

我看着摇曳的油灯,光晕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“镜子不能留在我这儿,也不能留在莲花这儿。咱们得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起来,除了咱们屋里的几个人,谁也不能知道。”

“蝉蝉说得对。这东西既然是祸根,拿在谁手里谁危险。”璐璐点头

“藏哪儿?”祝融夫人问,“这寨子里,还有比乱石坡更僻静的地方?”

我摇摇头:“乱石坡已经不安全了。莲花去过两次,保不齐有人看见。而且乌姑刚才的举动……我总觉得,这屋子附近也不太平。”我环顾了一下这间竹屋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、放杂物的旧木箱上。那箱子底层有个暗格,还是以前我和璐璐偶然发现的,连年轻人都不知道。

“有了,”我压低声音,“就藏这屋里。”

“什么情况?”祝融夫人瞪大眼睛,“藏这儿?万一……”

“最危险的地方,有时候最安全。”我打断她,“咱们眼皮子底下,反而好看管。等年轻人回来,再交给他处置。”

璐璐大姐明白了我的意思,走过去和祝融夫人一起,假装收拾箱子上的杂物,我用身子挡住门口可能的视线,快速掀开箱盖,摸索到暗格的机关,轻轻一按,一块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。我把油布包塞进去,再合上暗格,一切恢复原样。

做完这一切,我才感觉手心有点汗湿。莲花师姐看着我们,眼神里还是有些不安,但比刚才镇定多了。

“好了,”我拍拍手,尽量让语气轻松点,“镜子的事,暂时就这样。大家都累了,今晚我和璐璐守着,夫人,您带莲花、夏夏和琳琅去隔壁屋歇会儿,天快亮了,养足精神,明天还得找荼蘼。”

祝融夫人看看我,又看看璐璐,叹了口气:“行吧,听你的。莲花,走吧,别多想。”她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莲花出去了。夏夏也乖巧地拉着琳琅小妹跟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
屋里只剩下我和璐璐。油灯的光暗了些,窗外,天色已经透出一点灰白,但离天亮还早。

璐大姐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蝉蝉,你信莲花的话吗?”

我靠在墙上,揉了揉发胀的额角:“七八分吧。她说荼蘼怕年轻人怪她手脚不干净,这像荼蘼能干出来的事。但……我总觉得,她肯定还有话没说完。还有那镜子,照久了头晕……听着就不对劲。”

“是啊,”璐璐忧心忡忡,“而且乌姑……我总觉得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刚才那一眼,看得我脊背发凉。”

这时候,我已经盯着那扇关紧的门,心里翻江倒海。荼蘼,你到底在哪儿?这面镜子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乌姑,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年轻人,你们在飞鸟涧,一切还顺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