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刘季玉暗弱纳狼顾 云南客奋威显神通

时间,没有了

我猛地抬起头,看向白袍和琳琅,他们也在看着我,等待着我的决定,白袍眼神更沉静,琳琅小脸绷紧,握着芦叶枪的手,指节发白,但毫无退缩之意。

此时我的体内那“火神乱刃”的狂舞达到了顶峰,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,一股暴烈的、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力量在四肢奔涌,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那地下室陈腐的空气吸入肺中,
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扫过他们,扫过那吓得几乎瘫软的妇人,声音干涩得厉害,却异常清晰地吐出几个字:

“……把灯灭了。”

白袍毫不犹豫,手指一弹,一道细微劲风掠过,桌上那盏唯一的油灯,倏然熄灭。

。

这时候四下里顿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听见头顶上“哐啷”一声巨响,想是那薄木门闩被撞断了。

灰尘簌簌地从板缝里落下来,掉在脖颈里,冰凉。

那妇人“呜”地一声要哭出来,又自己死死捂住了嘴,浑身筛糠似的抖着,蹭到我身边,冰凉的、汗湿的手抓住我的胳膊,气音儿都是碎的:“姑……姑娘……他们……进来了……”

琳琅的手在我掌心里一动,反捏了我一下,劲头不小,黑暗中,能模糊的感觉她那边传来极轻微的、金属擦过地面的“沙”声,是那杆芦叶枪调整了角度,枪尖儿大概正对着地道口那木梯的方向,此时琳琅的呼吸又细又急,却一点不乱。

白袍那边没动静,可我知道他一定已经悄没声息地挪到了最利落的位置,剑虽未出鞘,那股子沉静的、蓄势待发的劲儿,隔着一臂远都能感觉到。

我自己的心,倒不像刚才那样狂跳了,只是沉沉地往下坠。胸口那木牌滚烫得吓人,贴着皮肉,像块烧红的炭,肚子里那无数把小刀刮得更凶了,顺着血脉往胳膊上窜,往指尖上顶,痒得钻心,又带着股破坏的痛快劲儿,催着我把手挥出去,把眼前这憋闷的黑暗,连同头顶那些杂沓的脚步,都撕扯个干净。

但是能感觉楼上堂屋里,粗重的脚步声踏得地板咚咚响,翻箱倒柜,粗声大气。

“他娘的,真的是一股子霉味儿!”

“柜子后头看看!”

“床底下!”

好像有人走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板门附近,因为脚步声就在头顶上徘徊,

这时候我慌忙按住琳琅的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,但那妇人抖得更厉害了

忽然,一个公鸭嗓子叫道:“这地上有块板子松!”

听到这句话,我的心猛地一揪。琳琅的呼吸停了半拍。白袍那边,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拇指推开剑鞘卡扣的轻响。

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骂:“穷家破户,地板烂了有什么稀奇!快些,隔壁还有两家!这鸟地方,应该不可能藏得住什么娇客?”

脚步声似乎已经移开了一点。但紧接着,那公鸭嗓子又道:“头儿说了,板子也得掀开看看……”

不能再等了。

就在那人脚踩上板门把手的一刹那,我借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“火神乱刃”的灼热劲儿,指尖在黑暗中猛地一划——并非真要伤人,只是那股暴烈的意念顺着指尖逸出,“嗤”地一声轻响,旁边堆着的一个空瓦罐骤然炸裂,碎片哗啦落了一地!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楼上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住了。

“什么动静?!”

“底下!声音从板子底下传来的!”

“抄家伙!下面有人!”

就是此刻!

“走!”我低喝一声,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。

白袍动作比我的念头还快,黑暗中只听“铮”地一声清吟,饮雪剑终于出鞘,寒意陡然弥漫开。他没去劈那板门,而是身形一矮,剑尖向上疾点,“噗”地一声闷响,竟将门闩处连着的一小片地板,连同外头的锁扣,齐齐削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