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周围环绕着一条死水般的护城河,水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绿色浮萍,散发着腐殖质的腥味。河岸边立着几棵枯死的大树,枝丫扭曲成狰狞的形状,其中一棵树上挂满了破旧的布条,随风飘动如同招魂幡。
我沿着石桥走向城堡大门,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我。石桥两侧的雕像已经风化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模糊的人形轮廓,但不知为何,它们空洞的眼窝似乎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。
大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,我敲了三下,回声在空荡的城堡前庭回荡。等待的几分钟里,我注意到门板上刻着精细但已经模糊不清的浮雕,描绘的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。
就在我准备再次敲门时,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。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中——是周瑾,但几乎认不出来了。她曾经乌黑亮丽的长发现在干枯如草,眼窝深陷,嘴唇毫无血色。
"你来了。"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,"进来吧,天快黑了。"
我迈进门槛的瞬间,身后的大门砰然关闭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。城堡内部比外观更加阴森,高高的穹顶上悬挂着蛛网密布的枝形吊灯,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厅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尘土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。
"你的样子..."我忍不住开口,"发生什么事了?"
周瑾避开我的目光,瘦削的手指绞在一起。"先安顿下来吧,明天再谈工作。"她转身走向螺旋楼梯,"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,晚饭七点在大厅。"
小主,
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留下我一人站在空旷的大厅里。墙壁上的油画中,人物面容模糊,但眼睛却异常清晰,无论我走到哪里,那些目光似乎都追随着我。
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高瘦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,吓了我一跳。"我是祁管家,"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"请随我来。"
跟着祁管家上楼的路上,我注意到走廊两侧摆满了玻璃展柜,里面陈列着各种古怪的文物——锈蚀的匕首、干枯的手骨、写满奇怪符号的羊皮纸...最令人不安的是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罐,里面漂浮着某种类似胚胎的东西。
"这些都是周小姐的收藏,"祁管家注意到我的目光,"她对这些古物有着...特别的兴趣。"
我的房间比预想的要宽敞,但家具都蒙着一层灰。四柱床上挂着发黄的帷帐,壁炉里堆着冷灰。祁管家离开后,我打开窗户想透透气,却发现窗外就是那条泛着诡异绿色的护城河,一股腐臭味立刻涌入房间。我赶紧关上窗户,但那股气味似乎已经附着在我的鼻腔里。
放下行李后,我检查了手机——果然没有信号。房间里的电话看起来是上世纪的产物,听筒沉重如石。我试着拨了几个数字,只听到电流的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