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整,我下楼来到大厅。长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,烛光在空荡的大厅里投下摇曳的影子。周瑾已经坐在主位,换了一件高领的黑色长裙,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"城堡里还有其他人吗?"我问道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"祁管家,还有女仆小桃。"周瑾切着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肉排,"他们平时不露面。"
晚餐期间,周瑾对这座城堡的来历避而不谈,只是含糊地说这是她家族的老宅。当我问及需要修复的文物时,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"明天,明天我带你看。"她的眼睛不断瞟向大厅角落的阴影,"今晚你最好待在房间里,城堡...夜晚不太安全。"
"不安全?什么意思?"
周瑾的叉子突然掉在盘子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"只是老房子常有的事,"她强作镇定,"地板松动,风声...容易让人产生错觉。"
晚餐后,周瑾匆匆告退。我回到房间,发现床头多了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被点燃,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。窗外,浓雾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堡,连护城河都看不见了。
我躺在床上,疲惫却难以入睡。城堡安静得可怕,连虫鸣鸟叫都没有,只有偶尔传来的木头吱呀声,像是有人在轻轻走动。
就在我即将入睡时,墙壁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抓挠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缝间蠕动。我屏住呼吸,声音越来越清晰,最后变成了低语——不是任何一种我懂的语言,但莫名让我想起吊桥上的风声。
我猛地坐起身,低语戛然而止。油灯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那一瞬间,我发誓看到一个瘦长的人形从我的门口掠过。
我跳下床冲到门前,猛地拉开——走廊上空无一人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一盏即将熄灭的壁灯。我正要关门,眼角瞥见地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,新鲜得像是刚刚落下。
关上门,我背靠着门板深呼吸。这太荒谬了,一定是旅途劳累产生的幻觉。我回到床上,决心天亮后就要求周瑾解释清楚这一切。
半梦半醒间,我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。我惊坐起来,房间里除了我和摇曳的灯光外别无他物。但油灯的光线照不到的床底下,传来一阵轻微的、湿润的喘息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