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卧室后,埃德蒙迅速锁上门,靠在门上深呼吸。窗外已经完全黑了,只有一轮满月挂在树梢。他决定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,但当他拧开水龙头时,流出的只有冰凉的锈色液体。
"该死的老管道,"他嘟囔着,放弃了洗澡的念头,转而换上睡衣,钻进了被窝。
床出乎意料地舒适,埃德蒙很快就开始昏昏欲睡。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时,一阵清晰的敲门声惊醒了他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下,间隔均匀,来自卧室门。
埃德蒙僵在床上,心跳如雷。"谁...谁在那里?"他喊道,声音颤抖。
没有回答。
也许只是风声,或者老房子的木材收缩。他试图说服自己,但敲门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清晰。
咚、咚、咚。
埃德蒙颤抖着抓起手电筒,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慢慢走向门口。他的手悬在门把上,犹豫了几秒,然后猛地拉开门。
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"有人吗?"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弱地回荡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轻笑,像是年轻女孩的声音。埃德蒙的血液瞬间凝固。他迅速关上门,锁好,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
"幻觉,都是幻觉,"他对自己说,"老房子,新环境,再加上那个该死的鬼故事..."
他决定记录下今天的经历,也许写下来能让这些事显得不那么可怕。坐在写字台前,他打开笔记本,开始详细记述到达城堡后的每一个细节。写着写着,一阵奇怪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——仿佛有人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。
埃德蒙慢慢转过头。
房间空荡荡的,但梳妆台的镜子里,他分明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维多利亚式长裙的少女站在他椅子后面,苍白的脸上带着悲伤的微笑。当他惊恐地跳起来转身时,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镜子里的影像也消失了。
埃德蒙的笔记本掉在地上,他颤抖着爬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像小时候害怕时做的那样。在恐惧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,他最终睡着了,梦里充满了追逐他的白色身影和遥远的、悲伤的哭泣声。
第二天早晨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驱散了夜晚的恐怖。埃德蒙几乎要相信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了——直到他在写字台前的地板上发现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到了新的一页,上面用与他相似但略显颤抖的笔迹写着:
"帮助我找到真相。——E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