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,颤抖着抚上那朵胎记,触感与记忆里婴儿肌肤的温热重叠,一把将楚浅浅揽进怀里:“我的儿!娘找你找得好苦啊!”
楚浅浅含泪靠在柳氏怀里,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。她闭上眼,任由眼泪淌下来,心里却在冷笑。
楚福宝,侯府嫡女的身份,终究是我的。
苏氏扶着她上了马车,一路嘘寒问暖。
楚浅浅将早已编好的身世娓娓道来,哪里受了打骂,哪里挨了冻饿,说得桩桩件件都透着凄惨,听得柳氏心疼不已,连连发誓要补偿她。
马车驶进侯府大门时,阿瑶掀起车帘一角,望着朱漆大门上悬挂的“永宁侯府”匾额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她抚了抚手臂上的胎记,感受着系统耗尽力气运换来的温热触感,深吸一口气。
楚浅浅被永宁侯府认回的消息,三两天就传遍了京城。
茶馆里的说书人甚至编了段“侯府千金归位记”,把楚浅浅的“苦难经历”说得绘声绘色。
楚家上下听到这消息时,正围在院里晒楚天岳买来的药材。
云丽儿手里的簸箕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惊得鸡飞狗跳:“她不是楚三徐的丫头吗?当年跟二虎同一天生的龙凤胎,怎么就成了侯府千金?”
楚大勇皱着眉,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药材来回抖:“这里头定有古怪,楚浅浅怎么说也是我们看着落地长大的,怎么突然就被调包了?”
林二娘暗自松了口气,心里只觉倒也是件好事。
福宝站在廊下,手里攥着本《女诫》,指尖把书页捏出了褶皱。
她想起楚浅浅身上说不清的不适感,还有那枚凭空出现的胎记,心头忽然亮堂起来,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。
自那日后,林二娘像是松了口气,没再禁她的足。
这日她从安老先生的学堂散学,刚走到苏府门口,就见一辆乌木马车停在路边,车厢上的暗金龙纹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
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,露出谢景澜含笑的脸:“等你许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