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的村子?”云丽儿惊讶地挑起眉头:“当年兵患之后早就成了废墟,连断壁残垣都没剩下多少,回去能有什么?”
“就是啊,若是你不方便担心没人照顾,不如便同我们住一起吧?”林二娘也连声劝道。
二虎垂着眼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不必了,我就是想去看看,看看小时候爬过的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......”
众人见他去意已决,便不再劝说。
谢景澜沉声道:“我让人备一辆马车,再给你些银两,路上也好安稳些。”
二虎放下骨灰坛,对着众人“咚”地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等再抬起额头时几乎快渗出血迹。
“多谢各位,多谢九皇子......大恩大德,我二虎记一辈子。”
他抱起骨灰坛,转身就要跟着护卫离开。
福宝站在门口,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和随风飘动的空袖管,心头一酸,忍不住大声喊道:“二虎!到了地方记得给我们回信啊!”
二虎的脚步顿住,背对着他们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转过头,脸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,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楚府大门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吱呀的声响,渐渐消失在街角。
阳光穿过门楣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福宝望着空荡荡的街角,忽然明白,不止是神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要渡,无论是侯府的覆灭,还是二虎的漂泊,终究是要在命运的洪流里,一步步走到该去的地方。
而他们能做的,不过是在彼此交汇的这段路上,多递一把伞,多扶一把路罢了。
自从二虎离开后,楚府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楚天启官复原职,每日早出晚归处理公务。楚大勇和楚二勇打理着家里的田产,偶尔去茶馆和老友下下棋。林二娘忙着绣些东西,云丽儿则在一旁搭把手,时不时教训一下两个儿子。
福宝依旧每日去学堂,偶尔跟着谢景澜出去走走,日子过得安稳而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