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吼声来自黄坚营!
我的耳朵虽然在这一声怒吼当中被震得嗡嗡作响,被墓穴中浓稠的压抑感逼得极度不舒服时,眼前陡然一亮。
那刚刚还如墨般浓重,紧紧围绕在墓穴当中的怨气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拨开,恰似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。
先前,怨气犹如一层密不透风的黑幕,将整个墓穴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而此刻,这层令人胆寒的黑幕骤然消散,尽管墓穴之中依旧弥漫着深沉的黑暗,可与方才相比,却已好了太多太多,可以通过子弹爆闪时带起的红光看清佣兵附近的情形。
我骇然发觉自己的枪口正指在关白浩的面孔上,后者也已经吓得举枪往我身上指了过来。
如果黄坚营的动作再慢一秒,我们两个就可能同时开枪。
我把枪口挪向一边儿的瞬间,顿时又觉得不对。刚才墓穴当中一片黑暗,谁知道关白浩是死是活?
我重新把枪口指向对方时,后者也握紧了猎枪。
“兄弟!”
一直不见踪影的大牙鹰却在这时挣脱关白浩,往我身边爬了过来。
大牙鹰搂住我的那一刻,关白浩才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,而我也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谁曾想,大牙鹰却在这时厉声喊道:“兄弟,快开枪,他死了!”
我和关白浩又同时把枪举了起来。关白浩的面孔已经在枪火的照射下变得异常狰狞,握在枪上的五指也开始阵阵发白,他已经紧张到了极点,我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引动他的神经,让他忽然开枪。
我把枪停在空中的当口,大牙鹰忽然抓向了我的手掌:“你快!”
“别开枪!”我怒吼之下,飞起一脚踹向了关白浩的枪管。对方枪口偏移的瞬间,赤红的火焰也从枪中喷射而出。
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关白浩的那枪里猛地喷出一股枪砂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贴着我身体一侧闪电般疾行而过。
我只感觉一阵劲风擦身,紧接着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虽说万幸没伤到要害,但那枪砂擦过瞬间产生的高温,竟一下子引燃了我的裤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