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心忽觉身动,遽然惊醒。盖余方欲抱之入榻,甫触其臂,即见其双眸乍开,若惊鹿之惕。
元心曰:"何也?"
余左臂承其背,右臂揽其膝弯,作势欲抱。
余曰:"欲移卿于榻,夜已深矣。"
元心急摇首:"不可,吾当返宿处。平素与叮当共居,奶茶店主妇红姐为赁别院于左近。"
余问:"嗣后不可居此乎?"
元心正色曰:"吾奉竹林使命而来此人类八零三六时空,安得与君同栖?"
余复问:"何使命?"
元心赧然曰:"无可奉告!"
余径自横抱入室,置诸绣榻。
余曰:"今宵权宿此,明夕归去未迟。"
元心素无定见,不似余之执拗,遂解外衣就枕。甫沾绣枕,鼾声已起,若春蚕食叶。
孰料更漏三刻,忽见其拥衾而起。余素眠浅,即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