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哂曰:"岂不当以'丧偶'称之?"
元心蹙眉:"休再言此!"
遂为余选枣红短褐,余固辞。元心正色曰:"愿君着此栆红,冀能重拾轩辕正心,焕然如朝阳。未选朱红,已是留情。"余默然颔首,念及暂居贫鬼巷几日,姑且从之。
彼自入竹林,行阴德之事,乃得逍遥三界,毋耗精元。余忽问:"何故不认轩辕正心之身?"
元心颦眉答曰:"吾若言乃君前世眷侣,岂非妄攀高枝?既无宿慧,焉敢自诩?"
余诘之:"尔谓此乃攀附?"
元心笑曰:"吾本蓬门陋质,忽闻得配土府神君,岂非喜极而寤寐难安?"
余惑然:"吾何德何能?"
元心正色道:"相伴经年,未尝加害,反蒙教诲庇佑,岂非大能?"
言及婚嫁,元心戚然曰:"年近廿九,家慈朝夕涕泣,恐吾独守空闺。"
余怒曰:"村妪何能左右?"
元心泫然:"虽不能制,然不忍见慈母伤怀。"
余遽止步,目灼灼视其背影。
元心回眸问:"何驻?"
余切齿曰:"尔欲负我耶?"
彼辩曰:"非也。若母以死相挟..."
余叱曰:"必从乎?"
元心叹:"君亦有椿萱,何须问?"
余愈怒:"夏华寨子女长成,即离亲修炼,求大道,何似尔等俗念!"
彼抗声曰:"此乃人间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