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振衣而起:"休复言此!自今以往,勿提元心二字!"
遂闭关丹室,穷究人寰。每七日父子例行公事,老龙王现铜镜劝曰:"当务者在涤荡人心芜秽,若纵其劣根滋蔓,恐三界俱堕阿鼻地狱。迨万世之人合纵连横,其祸甚于九幽魔众矣。"
越旬日,江涛携卷牍至,嬉笑晏晏。
江涛曰:"有奇闻禀,虽君厌闻,某不敢隐。"
余俯首演数,漠然曰:"何?"
江涛拊掌曰:"元心愚甚!仓促成婚,不辨良莠。某料其半载必离,竟真合卺。"
余朱笔不停:"自作之孽。"
江涛趋前曰:"君知彼夫之诡乎?隐巨债佯称自偿,婚房竟陈前欢衾枕,元心懵然如瞽。"
余掷笔冷笑:"适得其偶,蓬蒿之间,岂容鸾凤?"
江涛悻悻而退。又数日,持簿册喃喃:
"元心娩子,蓐中泣血弥月。稚子肝郁,因未予水饮;乳儿昼夜啼,缘母食膏粱。形销骨立,旬月减三十斤。"
余阖目调息,默然不应。
江涛复曰:"其夫债主索门,曝其亲友,清誉尽毁。家婆欲陷之代偿,不从,反遭夫于人间网络公开詈骂,某已录存。"
余叱曰:"多事!"
江涛顿足:"彼夫诳称家婆助育婴,终人财未至。元心日夜号泣,几近疯癫。" 更趋近耳语:"尤奇者,彼夫知妻困顿,竟避庖厨治膳,匿室修仙,与母共讥元心不配良缘。"
余拍案曰:"岂不然乎?人贵自知,彼女蚍蜉欲撼青冥,可笑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