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正明自以为行事隐秘，却全然没发现，不远处一处柴房的阴影里，两道目光牢牢锁住了他的一举一动。

石云天靠在木柱后，身旁站着王小虎，两人屏住呼吸，将吴正明独自前往村外槐树、埋竹筒传信的全过程尽收眼底。

方才大队部众人全都围着杨学增讨论搜捕曲达，石云天心里始终存着疑虑，贺兰遇害、密信失窃一事，多处细节都透着古怪，曲达仓促出逃太过蹊跷，他便拉着王小虎悄悄留了心，暗中盯着神色反常的吴正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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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天哥，他刚刚埋的东西，铁定是给鬼子传的消息！”王小虎压低声音，拳头紧紧攥起，眼底满是怒火，“估计他是把曲大叔的行踪泄露给日军的，曲大叔这下要遭殃了！”

石云天抬手按住王小虎的肩膀，示意他压低声音，目光沉沉望着吴正明远去的背影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汉环刀。

从一开始，他就没完全相信所有指向曲达的证据，那些伪造的密信、模糊的人证，处处都有刻意栽赃的痕迹。

如今吴正明偷偷私传情报，恰好印证了他心底所有猜想。

“别急着冲动动手。”石云天声音低沉，条理清晰地分析，“现在我们没有实打实的物证，仅凭看见他埋竹筒，没法当众定他的罪，一旦打草惊蛇，他必然会销毁所有线索，往后再想揪出他的狐狸尾巴就难了。”

“可曲大叔现在正往山里跑，鬼子要是拿到消息半路截他，他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啊。”王小虎急得额头冒汗。

“我们分两头行动。”石云天快速定下计划，眼神坚定，“你现在立刻抄近路，走那条隐蔽的羊肠小道进山，尽量赶在日军之前找到人，提醒他山道有埋伏，让他找地方暂时躲藏，千万别暴露行踪，切记，不要强行带他回根据地，现在全队都认定他是内奸，贸然带回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危机。”

王小虎立刻点头，转身就要动身，石云天又拉住他，低声叮嘱：“注意隐蔽，避开所有搜查队的民兵，别让人发现你私自去找曲达。”

交代完王小虎，石云天自己则转身折返，脚步轻缓地跟在吴正明身后，继续暗中监视。

他要摸清吴正明接下来的所有动向，收集更多他勾结日军、栽赃战友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