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他抬手示意。

身后的日军看守上前，扬起粗硬的牛皮长鞭，狠狠抽在曲达的脊背之上。

“啪！”

刺耳的鞭响撕裂地牢死寂，厚重的鞭身带着劲风，瞬间划破单薄的军装，在皮肉上抽出一道狰狞的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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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痛骤然席卷全身，曲达身躯猛地一颤，冷汗瞬间浸透全身，牙齿死死咬紧，硬生生将喉咙里的痛哼咽了回去，一声不吭。

一鞭又一鞭，密密麻麻的鞭痕层层叠叠，遍布脊背、肩头、腰腹，皮肉外翻、鲜血淋漓，很快就浸透了全身衣物，染红了身下的泥地。

审讯官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，看着他满身血污、浑身颤抖，却依旧不肯低头，眼底戾气更盛。

皮鞭抽打无果，他冷声下令，换上酷刑。

日军看守上前，粗暴地将曲达拖拽起身，死死按住四肢，将他固定在老虎凳之上。

一块块青砖被不断垫入膝弯，骨骼被强行弯折、挤压，钻心的剧痛顺着四肢蔓延至五脏六腑，仿佛浑身筋骨都要被生生碾碎。

曲达额头青筋暴起，豆大的冷汗不断滚落，视线阵阵发黑，意识几度恍惚，双腿早已麻木僵硬，只剩撕裂骨髓的剧痛。

可他依旧双目圆睁，死死盯着前方，牙关紧咬，嘴角渗出血沫，自始至终，没有吐露半个字的情报。

“还不说？”审讯官步步紧逼，语气阴狠，“你的队伍已经认定你是叛徒、杀人凶手，你出逃就是畏罪认罪，他们早已抛弃你、唾弃你！你死守忠义，无人知晓，无人感激，纯属徒劳！”

这句话，精准戳中了曲达心底最深的伤口。

贺兰身死，死无对证；全员猜忌，百口莫辩；冤案压身，无处申冤。

他守了半生忠义，浴血沙场、九死一生，最后却落得个叛国弑友的骂名，被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队伍彻底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