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货郎长什么样？”

“高个子，说话带北边口音。”中年人回答得很快，像是背过一样。

石云天没有再追问。

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王小虎。

王小虎没说话。

石云天让周彭安排这个中年人先吃饭休息，然后转身回了堂屋。

杨学增和曹书昂已经听说了消息，正等在屋里。

“赵家坳确实有个赵老栓，”石云天把信放在桌上，“但那个村子前两个月刚被鬼子扫荡过，人大部分都跑了，现在没剩几户，这封信上写的情况，和我知道的差不多，但时间对不上，信里说的‘前些日子有溃散鬼子流窜’，实际发生在两个多月前，不是最近。”

“那这信……”曹书昂皱眉。

“信可能是真的，但送信的人不一定。”石云天说，“他说的那个货郎，高个子、北边口音——不像是本地人。”

杨学增沉吟了一下：“你是说，这可能是个套？”

“我不能确定。”石云天说，“但如果真的是套，他们的目标就是我，就是那些机关武器。”

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杨学增问。

石云天走到墙边的地图前，目光落在赵家坳的位置上。

那里离石家村有两天的路程，中间隔着两道丘陵和一片不小的洼地，地形复杂，适合设伏，也适合围困。
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
“明知道可能是套你还去？”

“如果是真的，那就是一群老百姓在等我们救命，如果是假的，我不去，他们就会换个法子再来，与其等着他们下一次设局，不如这一次把底摸清楚。”石云天转过身，“我带小虎、小健、李妞、春琳去，五个人，不多带，人多了打草惊蛇，人少了如果真出事，我们五个反而灵活。”

杨学增和曹书昂对视了一眼，都没有立刻反对。

他们太了解石云天了，知道他一旦下了决心，劝也劝不住。

“两天之内，如果你小子没有任何消息，我会带人去找你。”杨学增最后说。

“好。”石云天点头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五个人就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