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六点钟,文山跟盛冬处理完业务,我们就去郑小宇家附近吃了晚饭,然后步行过去。
B市的夏季白天虽然酷热,晚上却称得上凉爽。
我们走到郑小宇家楼下,上次因为天气太热,并没有仔细观察。
这里是二十年前建立的商业小区,大概20几栋楼,墙的外立面已经斑驳,暮色泼在上面。
不同于更古老的小区,这种楼盘的规划已经清晰划分了住宅和休闲等区域。
如同全国众多城市的夏日傍晚那般,此时楼下已然聚集了不少老人家,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,都在小区花园里纳凉。
这下我们三个人做了分工,盛冬继续观察蛛丝马迹,我和文山在邻里人群中搜集资料。
正好几位老人在打牌下棋,我看到有象棋就踱步过去。
夏日天长,此时还半亮着的天光在路灯的加持下吸引着飞蛾,蝉鸣裹挟着残存的暑气,在斑驳的棋盘上蒸腾。
两位大叔在楚河汉界两端对垒,看着棋盘外的摞起来的棋子,怕是战了有一会儿了。
执黑棋的瘦大叔着短袖蓝布衫,瓶底厚的眼睛趴在鼻梁上,手指悬在“炮”上方,像要点一个虚拟的发射键。
对面胖大伯肚皮顶着棋盘边缘,后脑深深的肉褶都被抻平了一些。
我猜瘦大叔要用一招“天地炮”,就是一只炮从中路牵制对方中士中象,另一炮从底线牵制对方底士底相,配合单车,形成绝杀。
胖大伯果然无计可施,犹豫了一番,直接认输。
一边用搭在肩头的白毛巾擦着奔涌的汗滴,一边扶着膝盖站起身,挪向旁边的纸牌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