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休垂眼看向周问,他身上的气息不祥,似乎是被诅咒过的,“你可以这么说。”
冰川奇异道:“他怎么会死?卜知刚才明明探得他还留有一口气。”
无休便说:“是啊,他怎么会死?一个在自己房间里死去的凡人,为何会散发出海族生灵死亡后被诅咒的不详气息?”
说着,她看向卜知。
“你当初用鲛油强留他的性命时,带他还阳走过来时路,直到出酆都大门之前,他是不是回头了?”
卜知本想摇头,但他突然想到了带周问从转生盘走回头路的时候,他曾短暂在黄泉路停留了片刻。在那里,他看见了一片被忘川搅和的稀碎的魂片,他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,就暂时施术关闭了周问的五感六识,在忘川里趟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能确定,在黄泉路上,我封了他的神识,被其他东西耽搁了片刻。”
无休点点头,直白地说:“季从文。你捞出了他的魂片。”
卜知点点头,“那时他的魂片太碎了,我还没有完全拼起。判官知道这件事,告诉我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忘川冲散灵魂了,所以我后来也放弃替他完成夙愿。不过那次我领周问回阳间时没再走过神。难道是那一会儿时间周问的灵魂不再纯粹了?”
无休听着卜知回忆起这件事,知道他走神的原因竟是惦记着让她醒来后,心情立刻就不一样了。
她微微动了动,坐的直了些,没再言语。
反倒是冰川听到他这话之后走了过来,“若在回魂的路上出了岔子,魂魄归体时不可能不被察觉异样。你确定你带回来的是周问的魂魄吗?”
卜知白他一眼,“我是傻的吗?就是因为带回他之后一直没有任何异样,所以我才会在救回他之后不再把他当成件事儿啊!”
冰川沉默下来。
半晌后,无休抬手将被死死钉在浴缸中的阿鲛唤醒,没准备卖关子,却也没准备费口水把真相讲给两个一头雾水的人听。
“先听听看阿鲛的说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