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休也从来不必说对不起，向来只有她默默听着谁对她的千恩万谢，又有谁对着她破口大骂。这些从不入她的耳，也进不去她的心。

卜知和冰川作为那个特殊的存在，又显得那么不特殊。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双向的，无休可以永远单方面控制他们的情绪，但他们似乎无法对无休造成太多的情绪影响。

卜知和冰川始终感到委屈，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，但在此时此刻，无休愿意跟他们回去的时刻，那种委屈被沉默无限放大，在他们身体里四处冲撞，寻不到出口。

回去的路上，无休一路都在睡觉。这也是她在冰原时最常做的一件事。每当她介入一段因果，因为承担着其并行散发着的各种功德业障，总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运化它们。

凤凰山之事不难，但火凤的去处、地脉之灵的惩戒和招摇山的宝贝疙瘩桂树的去留，桩桩件件也都算不上小事。

灵气枯竭之时，这些事情带来的影响就被更加放大了。

天道的制衡从没停止，即使现在处于新旧天道的更替之际，那些一直累积着的功德与业障，可不会因为新官上任就一笔勾销。

无休作为那个始终看着新旧天道更替的人，旁观着，也深陷其中。

为了让她睡得更安稳，卜知要司机将车开的平稳。谁也不会知道，疾驰在高速公路的一辆车里，睡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抛下猫猫与冰离开的神女。

卜知与冰川也不知道这个答案。

他们在无休陷入沉睡之后，听着她绵长的呼吸，确认主人暂时不会醒来了，才终于开始交谈。

“找到她了。”

“该做点什么，才能让她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