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医疗紧急程度,”冯德·玛丽建议,“士兵的生存概率最低,应优先。”
“按生命价值,”张小慧低声说,“孩子还有很长的未来。”
“按社会贡献,”艾伦说,“士兵在保卫国家。”
陆彬看着三个画面,感觉时间的流速在变慢。
他调出根系网络的底层协议文档,找到创始时写下的一条原则:
“当资源不足以满足所有需求时,系统不应扮演上帝,而应创造更多可能性。”
“三个都救,”他说,“调整整个东欧区域的非紧急流量。”
将游戏、视频流媒体、商业会议的数据优先级降至最低,腾出带宽。”
“这会影响超过两百万用户,”冰洁计算,“违反我们与电信运营商的协议。”
“那就违反,”陆彬说:“所有后果我承担。启动‘极端紧急协议’。”
“向所有受影响用户发送通知:您的网络体验将暂时降级,因为有人在远方需要生命。”
指令下达。
整个东欧区域的网络开始动态调整。
数百万用户的视频缓冲圈开始转动,游戏延迟上升,但三个手术室的画面变得清晰稳定。
下午两点,三个手术全部完成。
女孩的心脏成功修复,士兵止住了出血,三名新冠患者稳定了生命体征。
根系网络收到超过五千条用户反馈——其中只有三百条是投诉,其余都是支持信息:
“我的游戏可以等,生命不能。”
“这是我今天做的最有意义的事——虽然只是让出了带宽。”
“感谢你们让我参与拯救生命,即使我并不知道救了谁。”
陆彬看着这些信息,感到一种久违的暖意。
技术不冷,冷的是使用技术的方式。
下午四点,安德烈·科瓦尔主动联系根系网络。
加密视频中,这位乌克兰数字化部联络员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保护我家人,”他直接用英语说:
“谢谢。现在我需要坦白:我被胁迫了。他们抓了我的侄子,要求我提供机房时间表。
我给了假信息——时间表是对的,但机房里的服务器已经在前一天被调换了位置。”
陆彬和冰洁对视一眼。
“所以基辅那次入侵失败了?”冰洁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