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病了有段时日了,每日腹痛难忍,哀嚎不断,街坊邻居应该多有耳闻,大人不妨去打听打听,昨日她实在忍耐不得,就拖着病体说要去寻小人的侄女,也就是薛曼娘要银钱,结果一去不回的,待我们发现时她已经一命呜呼了,小人所言句句属实,还望大人明察秋毫,还小人一个清白。”
薛仁义肝胆欲裂,以头戗地,不住的喊冤道。
倒也不算太蠢,知道真话假话掺和着说,如此一来倒是增加了几分可信度。
毕竟赵婆子腹痛的时候动静极大,周遭的住户应该都知道的,如此也证明了他所言非虚。
“生病?腹痛?!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据衙门仵作检验,赵婆子压根不是生病,而是被人投了毒,定是你见她久久不断气,就动手捂死了她,用来嫁祸给薛曼娘,本官说的可属实!”
那府尹冷呵一声,见地上的薛仁义一脸油滑,眼珠子咕噜咕噜转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脸色越发难看了些。
薛家的情况在上次慧娘案子的时候他已经知晓了,也知道两房之间的龌龊,今日之事八成是自己猜测的那般,不然薛曼娘实在没有杀害赵婆子的动机。
薛仁义对上府尹冷冽的眼神,整个人抖若筛糠般,没想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竟然如此容易被人看穿,一时间天旋地转的,极度的惊惧让他几欲晕厥过去。
他极力维持住镇定,事已至此,他们也只是猜测,并没有确实证据,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,他们总不能就这么结案。
朱氏母女已经被远远的打发了,儿子同父亲跟他一条心,必定不会拆自己的台。
思及此处,他镇定了些。
“大人冤枉,小人真不知我娘被人投了毒,说不定是我娘同人结了怨,被人暗中毒杀,我们一家人平日一个锅里吃饭,没道理只有她中了毒,还望大人明鉴!”
薛仁义避重就轻,不说赵婆子被捂死的事,只说中毒的事。
对于赵婆子被人下毒一事,他也是惊疑不定的,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曼娘身上,心里猜测着莫不是她下的毒手?!
不应该啊,她既然都下毒了,干脆一锅端算了,为何要针对他娘一人。
一时间薛仁义百思不得其解,但话里话外还是把嫌疑往曼娘身上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