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深一听见声音,就瞥过头去,不看沈砚知。
“谁能比得上你冷酷无情?”谢深张口,语调怪异,“对别人无情也就罢了,就连亲生的骨肉也不多来瞧一眼,说放心就放心,说要早点回来,谁知——等到天黑了又亮了,才姗姗来迟,我可怜的孩儿呀!”
谢深这一番话,唱念做打,看得沈砚知眼角抽了抽。
“看来你不想见我,免得我影响到你和孩子,我还是先走吧。”
谢深立即转过身来,喊道:“沈砚知,你就是想气死我。”
沈砚知佯装要走的步子,立即停下,转过身来。
“来喝汤,这是我特意让大夫开的,是给你补身子的药。”
沈砚知掀开盖子,热气流窜出来,模糊了视线,谢深见她为自己舀取汤,对自己温柔呵护,眼眸松动。
“喏——”
“小心烫!”
谢深怔怔地接过,他喝了一口汤,浑身暖暖的,垂着眸子,不住地想这一切要是真得就好了。
他立即意识到了自己在想什么,谢深狠狠地唾弃自己:贱不贱啊!
沈砚知拄着下巴,看着谢深乖巧配合地喝汤,觉得谢深有些奇怪。
这人竟然愿意和仇人生孩子。
难道是因为太喜欢小孩子了,舍不得堕掉一个小生命?
想来想去,沈砚知觉得还是第二个猜测更合理。
这药确实是有奇效,喝着喝着,谢深的身子暖和了,寒冷的心也开始暖和起来了,两人间的氛围也没有剑拔弩张的火药气息。
谢深想:姓沈的,毕竟是他孩子的娘。孩子在和谐快乐的家庭里长大,才能幸福快乐,他应该心胸宽阔点的,再给她一个机会看看的。
谢深说服了自己,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,一缕沉香涌入他的鼻尖,与她往日身上所带的柑橘香完全不同,而且绝不是女子身上常用的香。
谢昶龄平日里常用的香,也是她喜欢的柑橘香。
谢深脸色登时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