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一半就停住了，可后半句谁都听得出来。

现在打不过。

鹤尊没有退，他的左翼微微抬了一下，又放下了，那道伤口在动作中裂开了一点，渗出一丝暗红的血，滴在脚下的石阶上。

三大妖王的爪子在地上磨了磨，鼠王幽影瘸着腿朝前迈了半步，蟑螂王玄甲的六条腿稳稳撑住，蝙蝠王夜煞从屋檐下飞下来，落在鹤尊身后，翼膜半张。

他们准备打了。

哪怕打不过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我穿过人群走了出来。

我从那些正在撤退的弟子中间逆着方向走出来，步子不快，可每一步都很稳。那些弟子们看到有人朝外走，先是一愣，然后有人拽了我一把，低声说：“你疯了？往外跑什么？快退！”

我朝他笑了一下，没有停。

我走到宗主面前，双膝一弯，直接跪了下去。膝盖磕在石阶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
“宗主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
“弟子愿意一试，弟子虽为杂役，但是对付他们几个，没有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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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片宗主峰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炸了。

那些正在撤退的弟子们停下了脚步，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我。

那些正在往回退的长老们停住了，一个个瞪着眼睛，像是在看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疯子。宗主站在台阶上，手里还握着那柄断剑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柠檬，又酸又涩又难以置信。

赵大牛站在人群前面，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茫然。

他盯着我看了好几息，然后歪了歪脑袋，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，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张脸。

张管事站在赵大牛旁边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：“这谁啊？杂役？哪个杂役？我怎么没见过？”

苟胜、王天盛和李大力三个人站在长老队伍的最后面，苟胜的眉毛挑了一下，王天盛的嘴巴张了张，李大力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
他们三个对视了一眼，又同时看向跪在地上的我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极其微妙的、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的神色。

张管事第一个冲了过来，